人皇传承?
「前辈说的是浮丘山?」
冯旭摇头:「浮丘山确实是人皇传下的道统,但也只是继承了人皇于丹道的传承,远远称不上人皇传承,我口中的人皇传承,是指人皇亲传!」
「人皇亲传?」鱼吞舟面露疑色。
「你知道大炎是怎麽起家的吗?」冯旭开口。
鱼吞舟点头,古之遗风,靠的人皇之墓起家。
不过这番话,他就不在这位面前说了。
执金卫是大炎用来监督,甚至是镇压江湖的组织,换个词就是锦衣卫,或者说六扇门。
「当年开国之主寻到一座人皇假墓,从其中获得了部分人皇传承,这才得到了闻香教的扶持,在一众乱军中异军突起,最终力压各方,一统中原。」
鱼吞舟疑惑道:「闻香教和人皇也有关系?」
得了人皇的部分传承,就得到了闻香教的扶持?
冯旭沉声道:「有个说法是,闻香教最早,就是人皇传下的道统。」
啊?
鱼吞舟神色愕然。
这不会也是闻香教自己给自己贴金的吧?
他琢磨着,这家是真能干出这事的。
被大炎反捅一刀後,直接就修改了教义,尊无极为唯一真神,从而将推翻大炎放在了替天行道的一栏,闻香教的行事作风,相当雷厉风行、不拘一格,甚至有点颠。
「闻香是否为人皇传下不好说,但闻香教确实一直在追寻人皇的足迹。」冯旭缓缓道,「不久前,北陈也寻到了一处人皇遗蹟,其中就有闻香教的影子。」
鱼吞舟神色严肃,这里也有闻香教的影子?
北陈莫不是想成为第二个大炎不成?
「只是这些遗蹟,皆是假墓。」
「据闻人皇临死前,为自己修建了十余座假墓,後世人猜测,人皇是想藉此掩藏,或是留下什麽,不然以那位的道行,哪里需要修建陵墓?」
「上古至今,出世的假墓已有六座,每一座假墓中蕴藏的东西基本都不同,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星火诀】!」
听到此,鱼吞舟目光一凝,似乎有些猜到了这位的意图。
「鱼吞舟,根据我们的情报,你修行的就是北陈得自墓中的【星火诀】原版,并且效果远超他人?」
见鱼吞舟不答,冯旭并不在意,反而取出一枚腰牌丢给了鱼吞舟。
後者接下,看到腰牌上的鎏金大字,不禁神色震动。
这是执金卫的牌子?而且代表的职务似乎还不低!
「北原之地,近期大概率会有一座人皇墓出世。」冯旭缓缓开口,「而且这一次,十有八九是真墓,至少也是人皇诸多疑冢里,最核心的那一座。」
「鱼吞舟,你既然修行了【星火诀】,便也能算半个人皇传人,我希望你此去北原多加留心,若有消息可第一时间通过当地执金卫与我联系。」
「执我令牌,你可在必要时刻,调动当地执金卫配合你的行动,用以抵抗世家倾轧。」
鱼吞舟顿感有些烫手。
这是笃定了他此行会与某些世家为敌?
只是,人之墓————说没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此,他便收下了令牌,日後或可借力一用。
「多谢前辈!」鱼吞舟沉声道,「前辈想要什麽?」
「只要别落入世家之手,我就满意了。至於我想要的,你暂时给不了。」冯旭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是赌你身怀人皇传承,气运牵引下,可能届时转个身,就是人皇之墓了。」
「气运牵引?」
「气运一道,等你到了神通後期,才来琢磨不迟。」
冯旭起身,此行目的已然达到,便准备动身前往下一郡城。
临走前,他看了眼少年,淡淡道:「放宽心,你是陆兄选定的人,就算我要害你杀你,也必然是你堕入邪魔左道,危害苍生之时!希望你不要变成陆兄最厌恶的那种人。」
「可惜,未能与陆兄最後饮一杯。」
长叹间,男人的身影已凭空消失在了鱼吞舟眼前,如此来去无踪,唯有神通之能!
鱼吞舟来到窗前,此刻已过亥时,街上空空荡荡,唯有几盏灯笼亮着。
闻香教,人皇之墓,北原秋狩————
他掂量了下手中沉甸甸的鎏金令牌。
此行前往北原,看来不仅仅是秋狩这麽简单了。
人皇遗蹟,确实令他心动不已。
单是【星火诀】十一层,就让他铸就了两尊仙基,合为【始青一】。
他心念一动,一缕无形无色的清气悬於面前,一出现,屋内桌椅器物便微微震颤,像是被其牵引,朝着这缕清气汇聚而来。
通常而言,仙基铸就後,神通皆需要一段时日的孕育,方能真正定型。
神通天成,一出世,仙基拥有者都能得到某种冥冥中的「神启」,自然而来掌握神通的关键。
这两个多月来的温养,鱼吞舟神通理论上已然成型,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得到神启,就像神通依旧没有孕育完成,完全是靠摸索,掌握了两种神通。
两尊仙基合二为一,自然同样拥有两种神通。
第一门神通为攻伐神通——【吞日炼月】。
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
天地间日月轮转,无时无刻不有精华散逸於天地,鱼吞舟只需白日向阳而立、夜中对月凝神,便能吞日月精华于丹田,演化一缕太阳一缕太阴。
神通爆发时,日月交泰,气贯阴阳!
至於具体威能——————
鱼吞舟之所以敢自称顶尖攻伐神通,实在是这门神通的积蓄期太久了。
算算时间,神通真正成型至今,也有了大半个月,而就当前进度,他预估也就刚过一半。
当然,这与他当前境界低下也有关,难以主动汲取日月精气,仅能靠被动,效率太低。
但不管如何,这门神通的威力都不可能低,不然都对不起这积蓄时间。
鱼吞舟暂时将其定位为【分生死】的攻伐神通。
而第二门神通,名为【阴阳场域】,也可称之为【太极场域】。
神通一经展开,一丈之内,盘风锁势,阴阳磨转,一切被鱼吞舟否定的外来之物,都会被卸掉数成力道,当场域崩溃时,太极圆转,卸去的诸般力道,都将尽数返还给周遭敌人。
他原以为这是一门守御神通,可随着挖掘,他发现这门神通称得上攻守兼备,一旦与太极拳配合展开,对强卸力,对弱一些的武者,就不仅仅是卸力这般简单了,而是压制。
除这两门神通外,就是始青一炁自带的某些特性。
比如自身的沉凝厚重,亦或是在天庭中自发吸纳黑风中的黑色物质。
因为神启未至的缘故,鱼吞舟总觉得自身仙基似乎仍有变化,但而今也只能静待。
希望这次北原之行,能让他另有所得。
鱼吞舟打开了窗,任由月光洒入屋内,而後盘坐修行。
翌日。
鱼吞舟退了房,继续往北方赶去。
只是临到一个路口,他便听到了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扫了眼,发现是处小酒馆,一个瘦小汉子悲愤交加,几个江湖闲汉在那义愤填膺。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通奸,还有脸面反过来打伤屋主,当真是道德败坏!」
「废话少数,走!」
鱼吞舟原本没想管闲事,可听到某个关键词,脚步猛地停下。
捉奸?!
那他高低得去看一看是怎麽个事儿!
前方几位汉子正气势汹汹簇拥着一位面色哀苦的瘦小男子。
鱼吞舟上前一步,神色一正道:「诸位莫要多言,算我一个!」
几个撸着袖子的汉子皆是一愣,看清鱼吞舟的身形後,一人眼睛一亮道:「看小兄弟眉眼间精神烁烁,当是我辈中人,走!」
其余几人也没意见,一道簇拥着瘦小汉子向县城的一角赶去。
路上,鱼吞舟理清了实情。
这瘦小汉子名为李乌,本是城东出粪的,这工作虽说脏苦了些,但收入却不算低,靠着这行成了家讨了媳妇。
谁知,他那媳妇不知何时有了个相好,近日来更是明目张胆,直接往家里带,今早那奸夫更是将他打了出来,嗤笑他就是挑大粪的。
李乌奋力反抗,可那奸夫身强体壮,两拳打得他趴在地上哀嚎,这才上了酒馆,寻些江湖侠义之士。
听闻详情,鱼吞舟大为震惊,因为太离谱反而觉得是真的。
他好奇问了下身边的汉子:「平时这种事多吗?」
男人摇头道:「通奸倒是经常能听到,不过这般明目张胆的我还是第一次。」
鱼吞舟想了想,道:「像这样到酒馆来摇人求助的事,常见吗?」
「摇人?」男人愣了下,「嘿,有意思的说法!以前不常有,不过近来倒是多了,我有位好友,前几日在酒馆中遇到人求助,二话不说就跟上了。」
「你那位好友何在?」
「就他。」男人笑着指向那搀扶着瘦小汉子的壮汉,「张翼张兄。」
壮汉正是之前说鱼吞舟乃我辈中人的男子,此刻闻声转头望来,笑着点头。
鱼吞舟也笑着回应。
一行人八人,在李乌带领下拐进了城东一条逼仄的巷子,停在了一处低矮的土坯房前。
院门虚掩着,里面还传出来男女调笑的声音,混着几句污言秽语,句句都在增添众人的怒火。
鱼吞舟则是四处望了眼,隔壁几家,家家大门紧闭,除了这地,周遭就没声音了。
李乌浑身发抖,哆嗦着说不出话。
那张翼怒而一脚踹开了院门,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众人一窝蜂涌了进去,开口大骂,气势汹汹。
房门一开,一股香味便扑面而来,奇异芬芳,还混杂着房中事的腥臊,说不出的上头。
屋内景象更是不堪入目。
一堆男女衣衫不整,女子被破门声惊了下,瑟缩起来,男子却是慢条斯理起身,披了件外衫,斜睨众人,嗤笑地看向众人。
那张翼怒道:「你就是那奸夫?」
「占了人家媳妇,还敢打人,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
男子冷哼一声,随手从床头抄起一把长刀,「哐当」一声拍在床沿上,刀刃寒光闪闪。
「一群多管闲事的杂碎,也不打听打听我张二————」
话还没说完,变故陡生。
众人的目光尚在那寒光闪闪的长刀上,便见跟在最後的少年身形骤然一动,快得只剩一道青影。
只听一声沉闷的拳响,那正放狠话的奸夫,就如断线的风筝般撞在身後的土墙上,脑袋一歪,当场没了动静,不知是死了还是睡了。
满屋子瞬间鸦雀无声。
鱼吞舟收回拳头,看向李乌笑道:「李兄,我帮你解决了。」
「诸位,我们还是出去吧,别挤在这了,不然李兄也尴尬。」
李乌僵在原地,脸上的悲苦与愤怒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凝固。
一同僵住的,还有身旁的张翼。
张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接下来应该是他与张二麻大战几回合,然後自己不慎受伤,吆喝大家一起上,拖延时间,等待众人毒性发作?
可谁曾想,路边随便拉人就拉来了个过江龙,连话都没让张二麻说完,一拳就给撂倒。
此子这般年轻,难不成是哪家弟子门人?
「张兄,你怎麽了?」鱼吞舟关心道。
「没,没事。」张翼打了个哈哈道,「只是被小兄弟的实力震惊到了!」
一众汉子附和道:「不错!小兄弟这实力真给我震撼到了!」
「唰的一下!我都没看清楚,这奸夫就飞出去了!」
「敢问少侠是哪家门庭的子弟?」
「对对!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在下姓鱼。」鱼吞舟拱手,而後伸手示意道,「咱们还是先出去吧,把场地还给李乌李兄。」
众人连忙附和,向着外面走去。
「不能出去!」李乌突然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哀苦,面色狞厉,「你们一个都不能出————」
已经走到门口的汉子下意识侧身,李乌就这麽两眼一翻,从他面前飞出了屋外。
众人错愕地看看屋外,又回头看向鱼吞舟,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
鱼吞舟无奈提醒道:「大家不觉得这香味闻得怪怪的?」
众人神色惊觉,一窝蜂向着屋外跑去。
已经跑到外面的汉子,还在冲屋里喊:「张兄,赶紧出来啊,这李乌有问题E
「6
张翼神色阴晴不定,却是没敢移动一步。
因为鱼吞舟正看着他,目光清亮,却像一口深潭,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照得明明白白。
「小兄弟,我们也出去吧。」张翼突然迈动脚步,笑容略显干硬,却是猛然一步後退,一道气劲从他面前擦过,射在土墙上,泥石飞溅。
既然已经看出了问题,鱼吞舟就没准备等问题爆发,当出手就出手。
只可惜————居然不是捉奸!
张翼不再抱有侥幸,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拍向口中,却被一道气劲射出了碎渣。
鱼吞舟暗道,又来这套,自己又不是没读过武侠。
眼见药丸都被打成了碎渣,张翼目瞪口呆,毫不犹豫,双膝跪地:「壮士饶命!」
屋外原本还惊疑是否有误会的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他们或许实力一般,只有服气境,但平日都是走江湖的汉子,这点局势还是看得清的。
鱼吞舟甩出一块令牌:「认识吗?」
张翼小心抬头看去,茫然摇头。
鱼吞舟撇嘴,遇到个不识货的,那就不是大鱼了,应该就是下面卖命的。
「谁让你与李乌一同把这些侠义之士骗到此地的?」
张翼低垂着头,没吭声。
鱼吞舟又问了两个问题,这家伙依旧没声。
鱼吞舟忽然道:「你是不是在等我毒发?」
这时,外面的几个怒骂张翼的汉子,已经感觉到了不适,头脑昏沉,渐渐栽倒在地。
张翼猛然抬头,狞笑道:「我们圣教的神仙香,哪怕你是链形境的武者,也得乖乖倒下!」
「神仙香?」鱼吞舟摇头道,「我看不过如此。
他依旧站在那,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所谓毒香,在进入他体内的第一时间,就被始青一炁吞没,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鱼吞舟在发现这点後还琢磨了一会,难道自己有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张翼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满眼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你、你是神通境的强者?」
「不可能!江湖上哪有你这般年轻的神通强者!」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再次狞笑道:「不管你是谁,你惹了————」
鱼吞舟一掌将其打晕,又屈指一弹,以气劲将床榻上装晕的女子也打晕了过去。
他走出屋子。
门口众人横七竖八地躺下了。
而在巷子尽头,守着一个衣饰朴素的年轻男子,垂手两侧,静静看着他,嗓音沙哑无比,像是嗓子被烈火灼伤过道:「链形?你姓张?」
鱼吞舟摇头:「为什麽要拐一帮江湖武者来此?」
「天地分三劫,青阳已过,红阳将尽。如今正是末劫临头,唯有入我闻香教,焚香皈命,才能做劫中种民。」男人打量了眼鱼吞舟,「你有师承吗?即便有也没关系的,加入我们闻香教如何?不怕告诉你,哪怕是各大宗门、世家,也有人领受圣教职位。」
「既然你们这麽厉害。」鱼吞舟皱眉,「那为何收人入教,还要诱拐欺骗而来?」
「你入了教中,自然就知道了。」
男子缓缓道,两袖展开,双手呈爪,气势陡然一变,宛如苍鹰搏兔,在这狭小的巷子中,给鱼吞舟一种无处容身、退无可退之感。
「你若不愿加入,那我就只能将你解决在此地。」
鱼吞舟目光一凝,仔细体会着从对方身上涌来的压迫感。
这是气机交锋,气势之争?
此人恐怕不只是普通链形这般简单,闻香教高手不少啊。
那闻香教的年轻男子身形快如苍鹰,一爪探出,十指泛着青黑乌光。
他一招三变,前势是抓,锁死鱼吞舟所有闪避路线;中势是撕,爪影层层炸开,化作十二道寒芒,每一道都奔着周身要害而去;末势是锁,阴寒气机如蛛网般铺开,要将鱼吞舟的气血、内气全都冻在原地。
鱼吞舟先试着後退,暂避锋芒,在发现无果後,果断不再躲避。
对方给他的压迫感,还在那日的张天扬之上!
就在爪风临身的前一瞬,他周身一丈之内,骤然泛起一层无形无质的圆融场域。
而闻香教男子只觉自身身形,突然像是陷入了一团泥沼,怎麽都不爽利。
他瞳孔骤缩:「神通?!你是哪家的仙种?!」
鱼吞舟不语,拳势一起,任对方爪风凛冽,攻势凌厉,依旧岿然不动。
「好手段,可惜境界太低!」男子眼界不低,目光凌厉,双爪齐出,爪影瞬间铺天盖地,阴寒之气仿佛让这条巷子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下来。
他爪势一起,势要将鱼吞舟连同周边神通一起撕碎。
鱼吞舟感受到了极大压力,对方实力确实在张天扬之上,他如今用出【太极场域】,也只能保持不败。
他心神沉定,竭力维持着场域不破,耐心等待最後的时机。
渐渐地,他元神与场域圆融如一,心如止水,可监万物,男子爪影再密,变化再多,在他眼中也渐渐出现了破绽。
这倒是此前未曾有过的发现。
果然,实战才最磨砺人!
鱼吞舟心念一起,卸力,借力,一时间竟是不退半步,打得男子惊怒异常。
他乃龙虎榜上的人物,如今久攻之下,竟是仍攻不下此子!
这就是神通之能?!
到了此刻,男子也顾不得暴露身形,体内气血自成熔炉,气血之盛,更是在身後形成狼烟。
「果然是仙种!」
他凝聚气血熔炉,出手之威再度暴涨,在此前的久攻铺垫下,终於破了鱼吞舟身周这重无形场域!
「若是同境,我还真奈何不得你,可惜你境界太————」
男人长啸一声,许久未曾这般酣畅淋漓了,却又在半途戛然而止。
当场域崩溃,一股积蓄了许久的力道,在鱼吞舟的牵引下,直接命中了长啸中的闻香教男子!
神通被破,都会有反噬,是以男人一时不察,此刻神色大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撞来,其中竟然是自己打出去的阴寒爪劲!
阴寒邪气反噬,他浑身经脉瞬间像被冻裂一般剧痛。
「你————」男子惊怒道,「好生狡诈!」
鱼吞舟扯了扯嘴角,到底你是闻香贼子,还是我是贼子?
男子後退一步,嘴角渗血,却是强撑着一爪逼退了鱼吞舟,而後转身高高跃起,飞檐走壁。
「贼子休走!」
此刻,一声怒吼响起,一位中年男子遥遥一掌打出,竟是横跨数百米,打在闻香男子背後。
此人一口血吐出,却不敢停留,借着这股掌力飞奔遁入宅屋众多之地。
鱼吞舟并未追击,场域被破,他也受到了些许反噬。
在内气运行後,反噬已经渐渐好转。
不多时,几道身影起落间,已经来到了此地,方才隔空出手的中年男子,目光威严,一扫扫来,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众人,还有正在换气的鱼吞舟。
「你是何人,可有身份凭证?」中年男子沉声道。
鱼吞舟点头,知晓对方应该是官府,或者本地势力的强者。
方才那一掌,隔空数百米伤敌,至少也是神通境武者。
「鱼兄?吞舟!?」
只是不等鱼吞舟拿出路引,惊喜之声响起。
那站在中年男子身後的年轻人,惊喜道:「你先来了我玉河郡?」
鱼吞舟闻声望去,居然是张清河!
见自家侄子认识对方,中年男子眉眼也舒缓了下来。
他突然动容道:「你就是那鱼吞舟?」
张清河笑道:「二叔,这家伙就是鱼吞舟,是我在罗浮洞天中结识的朋友!」
中年男人笑道:「我知晓,张蒲已经告知我了,他还狠狠给了你一个教训。」
张清河神色讪然:「这事就不要提了————」
中年男人却是想起了什麽,神色惊疑:「鱼贤侄,刚才是你将那张燕打伤的?」
鱼吞舟看向那闻香妖人消失的地方,坦然道:「晚辈阴了他一手。」
听到这句话,张清河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原先还道此次龙虎候补榜有猫腻,如今一看,那些人还是小觑你了!」中年男子目露欣赏,「你可知,那张燕绰号九阴手」,乃是闻香教的後起之秀,龙虎正榜上有名的年轻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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