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事我干。”
“啥时候行动吧?”
曹国邦耸了耸肩膀说道,那肩膀耷拉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那肯定是越快越好啊,今天晚上就去吧。”
“等会我把药给你准备好。”
“放心吧,就是一些跑肚拉稀的药,吃不坏人的。”
“而且谁也不知道是你干的,怕鸡毛啊。”
宋老板说到这的时候,还站了起来,从抽屉里面又抽出了20张大团结直接塞进了曹国邦的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钱塞得紧紧的,都快攥出汗了。
“我看好你啊,这事整明白了,别掉链子。”
说完之后,宋老板转身就走了。他这一走,刘秀芳一把拽住了曹国邦。
“国邦啊,这事不能干呐,这是违法的。”
“这活咱们大不了,不干了,不行吗?”
“这么整下去容易出大事啊,咱们不干了行不?我求求你了啊,你可不能听他的。”
刘秀芳急得快哭了,那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都快掉下来了。
“你知道啥呀你呀?你个老娘们,这事不用管啊,别整没用的,我爱咋地咋地。”
曹国邦一把将刘秀芳甩开,那力气大得刘秀芳差点摔倒在地。
然后就朝着宋老板那个里屋走去,很明显宋老板一会就得把药拿回来了。
而此时的陈铭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开始了。这个时候啊,他已经带着一份羊蝎子,骑着摩托车直奔着丰收村而去了。那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车后座上的羊蝎子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媳妇去了爸妈家,还没回来呢,他这一次去丰收村最大的目的就是啊,得调查一下子,这丰收村最近放赌局的越来越多。那赌局跟野草似的,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他现在是两个村的村长,所以丰收村这边也不能不管。七里村那边呢,目前至少现在是没啥问题了,估计以后还得有放局的,身为村长,他必须要严查。那赌博害人不浅,多少人因为赌钱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谁都不好使。
村民们好不容易分田到户挣了点钱,不容易,不能让这帮丧良心的王八犊子给圈走喽。
那钱都是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陈铭心里头憋着一股劲,这事他管定了。
等陈铭回到了爸妈家,也就是丰收村。
摩托车刚拐进村口,那土路上的坑坑洼洼就把车颠得直蹦高。
陈铭两腿夹着油箱,手把攥得紧紧的,后座上的羊蝎子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这要是颠洒了,那可老白瞎了。
村口那棵老榆树还是老样子,枝杈长得张牙舞爪的,树底下蹲着几只老母鸡,正用爪子刨土找食吃。
再往远看,谁家的烟囱冒着炊烟,歪歪扭扭地往天上飘。
陈铭一拧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往村里头扎。
路过老赵家门口,赵家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子,看见陈铭就咧着嘴喊:“哎呀,陈村长回来啦?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陈铭点了点头,没顾上多唠,直接奔着自己家去了。
刚一到大门口啊,就看到父亲和母亲正在擦房子外面的墙体。
那墙上又是浇水,又是用墩布一顿擦,用笤帚扫啊。
陈建国站在凳子上,那凳子还是老榆木的,四条腿在地上压出四个坑。
他踮着脚,胳膊伸得老长,够高处的灰。
那墙是红砖墙,本来新盖的房子就干净,被水一浇,红砖的颜色更深了,看着跟刚出窑似的。
周慧兰在底下递水递抹布,仰着脖子往上看。
她手里攥着一块旧毛巾,一会递上去,一会接过来投一投。
老两口忙得满头大汗,那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
陈建国的汗从脑门上往下滴,滴到墙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周慧兰的汗把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上。
陈铭的媳妇韩秀梅则是抱着小儿子在院子里呢。
她坐在那张老柳木椅子上,椅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盆水,水里泡着几块抹布。
闺女在炕头上已经睡着了。
那小儿子裹着花布小被子,露着个小脑袋瓜。
眼睛滴溜溜地转,小嘴裹着手指头,裹得吧唧吧唧响。
“爸妈,你们小心点,要不你们来抱孩子,我去擦吧,你们上不了高。”
“别到时候给摔着了咋整?要是摔着了,陈铭回来不得揍我?”
韩秀梅扯着嗓门这么一喊,那嗓门又尖又亮,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陈建国一听这话,回过头来冲着儿媳妇喊了一句:“他敢!”
“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试试?手指头我给他撅喽。”
陈建国说这话的时候,那烟袋锅子还在嘴里叼着,一说话烟袋锅子上下直颤。
陈建国说完之后啊,周慧兰也在一旁撇了撇嘴说:“那可不,敢动我儿媳妇,那不好使,你看我咋揍他。他最近跟你动手了啊?”
“他要是敢动手,儿媳妇,你跟妈说,妈收拾他!”
“什么臭毛病!”
周慧兰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抹布往盆里一摔,水花溅了一地。
得了,陈铭还没进院呢,就站在大门口。
就听到爸妈在那块骂自己呢。
关键是他啥也没干呢,就是儿媳妇随口那么一说。
这两口子都当真了。
陈铭站在门口,那个委屈劲儿就别提了。
心里寻思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这一天在外头跑断了腿,回家连口水都没喝上,先挨一顿骂。
韩秀梅一听这话呀,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从眼角一直漫到嘴角,跟抹了蜜似的。
刚想要开口,却在这时,陈铭已经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那大门吱呀一声响,院子里的人全都扭头看过来。
陈建国在凳子上扭着头,周慧兰在水盆旁边直起腰,韩秀梅抱着孩子转过身子。
“哎呀妈呀,我都服了,我啥前动过秀梅了?”
“现在都把他当老祖宗一样供着了。我说,你这还是亲爹亲妈吗?”
“那我媳妇就随口说一句,你们俩就当真了,一个要揍,一个要撅我手指头,这家伙的。”
陈铭一进院啊,就开始发起了牢骚。
那嘴撇得跟个瓢似的。
韩秀梅听到之后,捂嘴直笑,那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还在那块笑呢,净在那块瞎说,在爸妈面前,你可别提这事儿啊。”
“就好像我真打你了似的,明明没有这事儿。”
“你等着,晚上看我咋收拾你。”
陈铭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把带回来的羊蝎子呀,放到了外面的窗户台上。
那油纸包着的羊蝎子还冒着热气。
香味从纸缝里钻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