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就先算了,今儿个店里一堆正事等着我。”
“对了大爷,咱俩一个村的,你知不知道赵二憨干啥去了?”
“往常天天准时给我送货,今儿个彻底断供,人影不见。”
陈铭边走边问,顺势推着摩托车慢慢往前走。
怕老杨头赶羊跟不上,全程没骑车,耐心陪着走。
“赵二憨我不清楚,这阵子地里秋收早结束了。”
“他天天在家宰羊收拾货,专门给你供货,没啥别的营生。”
“你等会儿过去瞅瞅就知道了,他那边要是真没货。”
“我家里存货管够,现杀现取都赶趟,绝对不耽误你开店。”
“对了孩子,新鲜羊肉你也收是吧?”
老杨头连忙追问一句,想彻底把后路敲定。
“收!肯定收!以后你放心大胆接着养羊。”
“旁人不要我要,市场行情价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绝对不让你赔钱,我这边销量稳得很,咋都有得赚。”
陈铭这句承诺,直接给老杨头吃了一颗定心丸。
老爷子心里彻底踏实,满脸欣慰,连连感慨。
“哎呀,你这孩子心眼太实在、太仁义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接着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就会养羊。”
“往后你想要多少活羊,直接来我家抓就行。”
“过完称当场结钱,咱爷俩明算账,一点不糊弄。”
老杨头一路拉着陈铭往村里走,逢人就夸。
碰见村里乡亲,就不停念叨陈铭心眼好、有良心。
一路走到自家大门口,老杨头扯开大嗓门就喊。
“老伴!快出来!咱家来贵客了!”
屋里老太太听见动静,急急忙忙小跑着出来。
一听自家积压半年的下水羊蝎子终于有人收了。
还是按正常行情价,瞬间把陈铭当成救命恩人。
端茶倒水、热情招待,稀罕得不行。
一会儿拍拍肩膀,一会儿唠两句家常,格外亲近。
随后老杨头领着陈铭直奔后院地窖。
扯开厚重的木头盖板,又赶紧喊儿子杨葛志过来搭手。
爷俩齐心协力,把地窖里存放的所有羊下水、羊蝎子。
一筐一筐、一袋一袋全部搬运到院子里头。
全都码放整齐,摆在地上,堆起老大一堆。
粗略一数,最少是七八头成年羊产出的全套货。
入秋之后天气转凉,地窖阴凉干燥,保鲜效果贼好。
所有食材新鲜度拉满,没有半点变质异味。
陈铭凑近闻了闻,味道纯正,新鲜得没话说。
“大爷,你这货太多了,我摩托车根本拉不动。”
“得麻烦你套个马车,帮我送到镇上店里去。”
陈铭看着满满一地货,属实无奈。
光是完整羊蝎子骨架,就足足六副多。
羊下水更是装满三大粗布麻袋,分量十足。
这批货量极大,足够羊肉馆生意火爆的时候,卖上好七八天。
“这点小事你放心,我指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让我儿子套马车送货上门,到店里现场过秤。”
“货款直接结给我儿子就行,不用你来回跑。”
老杨头拍着胸脯打包票,办事贼利索。
老杨头的儿子杨葛志,是个实打实的老实庄稼汉。
为人憨厚实在、本本分分,没有半点花花肠子。
得知陈铭帮自家解决了大难题,待人格外热情客气。
一个劲招呼陈铭进屋吃饭歇脚,真心实意。
“不用了杨兄弟,你现在就套车送货。”
“送到镇上南街道,陈氏羊肉馆,报我名字就行。”
“店里是我大姐、大姐夫看店,过秤结账都靠谱。”
陈铭开口叮嘱道。
杨葛志重重点头,满口答应。
“放心吧兄弟,我立马就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爹这段日子天天因为这点货上火。”
“我咋劝都没用,也就你能解开他这块心病。”
“等忙完这阵子,我抓一只肥羊给你送去,你可千万别推辞。”
“往后咱两家长期合作,咱就是自家人!”
陈铭听得出来对方真心实意,便点头应下,没有推辞。
人家诚心相待,自己再三推脱,反倒显得生分见外。
“妥嘞,那我先去赵二憨家瞅瞅情况,我先走一步。”
陈铭说完,转身骑上摩托车,直奔赵二憨家而去。
没一会儿功夫,就赶到了赵二憨家门口。
远远就能看见院子里忙忙碌碌,人影来回晃动。
赵二憨正在院子里忙活不停,一趟趟搬运新鲜羊骨架。
看这满地血水、新鲜内脏,明显是刚宰完羊没多久。
他媳妇也在旁边搭手帮忙收拾,手脚麻利得很。
赵二憨媳妇长得周正好看,身形纤细瘦溜。
一头乌黑长发梳成两条粗辫子,看着干净又利索。
穿衣打扮在村里媳妇里头,算是最时髦洋气的。
这两年靠着卖羊下水、羊蝎子,家里多了不少收入。
手头宽裕了,日子也好过了,家里正准备翻盖瓦房。
媳妇也舍得置办新衣裳,一身新衣服看着格外精神。
陈铭把摩托车稳稳停在大门口,抬手推开栅栏院门。
张口直接出声问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赵老板,咋回事啊?”
“天天准时准点给我店里送货,今儿个都快晌午了。”
“货影子都不见一个,我店里直接干停业一上午!”
“你家到底出啥问题了?有事你提前吱一声啊!”
“这么整,不是纯纯耽误我家生意吗?”
陈铭一进院开口说话。
院子里忙活的两口子听见声音,身子猛地一哆嗦。
俩人齐刷刷回头,一看见是陈铭,眼神瞬间就慌了。
脸上心虚、忐忑、慌乱的神色,压根藏都藏不住。
陈铭活这么大,啥场面没见过,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追问一句。
“到底是咋回事?你俩老实跟我说!”
“哎呀,陈老板来了,你看这事闹的,本来还打算抽空过去找你唠唠呢。”
赵二憨慌忙迎上前,那股子热情来得格外突兀,脸上堆着笑,可眼神躲躲闪闪,明眼人一眼就能瞅出来心里虚得厉害。
“快进屋来坐,媳妇,赶紧去给倒碗水。”
赵二憨扯着嗓子招呼,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一个劲往屋里让。
旁边他媳妇却不买账,嘴角往下一撇,眼皮一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了,直接跟他撂实底得了。”
“人都找上门来了,还玩这套,没啥意思。”
女人抱着胳膊,往前站了半步,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双细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不好招惹、心眼多的主,说话的语气尖酸,半点情面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