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得罪了这些不讲规矩的江湖人,那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S天天去你家门口堵着,砸你家玻璃,往你家院子里扔死猫死狗,普通老百姓谁能跟他们折腾得起啊,那就是个无底洞。
这要是换做一般开个小饭馆的平头老百姓,被这阵势一吓唬,早就已经吓得腿肚子转筋,赶紧乖乖掏钱消灾了,宁可破财免灾,也不敢惹这伙瘟神。
但陈铭是谁呀?陈铭还真就不怕这个,他这浑身上下都是胆,更何况他背后站着的是两个村子的乡亲。
就说眼下,他自己这磕头的哥们兄弟,就有十来号人,个个都是能打能拼的好手,从山上跟野猪黑瞎子干过仗,怕这几个街溜子?
再加上这七里村和丰收村,那都是一呼百应的主儿,真要是在村里头打起来,他登高一呼,随便凑个四五十号年轻小伙子,那还真不是啥大问题,而且个顶个的都绝对不带害怕的,想欺负他们村的人,没门。
所以陈铭心里头有底气,他站在那里,面不改色心不跳,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常老大。
“这样啊,你看你都开口了,这医药费要了三千,这面子给得也挺足,你也给我划出道来了,咱们老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这道我接着就是了……
我就住在这七里村,跑不了。明天,我这羊肉馆正好歇业一天,不对外营业,你直接带人过来,我把钱给你准备好了,就放在这院子的桌子上……你来取,只要你到时候敢踏进这村子一步,这钱就是你的。”
当陈铭不紧不慢地把这话说到这儿的时候,常老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头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加掩饰的嘲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在镇上跟人抢地盘的时候,几十号人拿着砍刀对砍他都没眨过眼,这小子居然拿一个破村子来吓唬他。
常老大心里头就寻思,这小子该不会真以为他不敢进村吧?是不是村长当傻了,真以为自己能号令全村了?
就村里头那些土里刨食的土坷垃,那些老实巴交只知道种地的庄稼人,一个个胆子小的跟兔子似的,见到他们这伙凶神恶煞的混子,那不都得被吓得赶紧把大门锁上,躲在炕上尿裤子?
既然这小子这么不知死活,非要打肿了脸充胖子,那正好,明天就当着全村人的面,好好给他摆个大排场,让他丢人丢到家门口,也让这十里八村的都看看,得罪他常老大是个啥下场。
“行,你小子也挺痛快,我倒是有点欣赏你了,是个人物,比那些软骨头强。”
“但是明天你可千万别拉稀,你要是敢软,我就当着你们全村人的面揍死你,我保证给你打残了,让你后半辈子在炕上过,让你知道啥叫生不如死……
你要是还能像今天这么硬气的话呀,我兴许还能高看你一眼,下手的时候给你留点分寸,这事啊,明个要么拿钱解决,要么就拿你这条小命来偿……哥几个走着,回去喝酒,养足了精神明天来收账。”
说完之后,常老大把脑袋一晃,一挥手,带着他那四五十号人,呼啦啦地就转身离去,那杂乱又沉重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头回荡。
等这伙人走远了,院子里头的火药味才散去了点,刘文斌最先沉不住气了,他搓着手,脸上写满了担忧。
“陈铭,这事你打算咋办啊?这常老大可不是李大奎那种小混混,他手底下是真有一帮子不要命的。我绥河那边倒是认识几个哥们兄弟,手里头也有点人,但现在派人过去叫也来不及啊,来回最快也得一天一夜,等他们来黄瓜菜都凉了。”
这时候黄家俊也皱着眉头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他虽然在绥河生意做得不小,但强龙难压地头蛇,这隔得太远,一时半会使不上劲。
“家俊,你那边的人不用动。实在不行啊,我明天拎上两瓶好酒,去给那个常老大赔个不是,这钱咱们给他就是了,就当是破财消灾……
这人我是真听说过,咱们这平头老百姓,开门做生意,是真得罪不起这种人……
这常老大是最近这两年在镇上冒起来的,专门打架斗殴,给人家看场子收保护费,下手黑着呢……
最近咱们镇上开的那几家娱乐项目,像是西头那两家歌舞厅,还有录像厅,都是他们这伙人给看着的,据说背后还有关系……他们人这么多,咱们跟他正经做生意的,折腾不起啊,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这时候,刘文斌叹了口气,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买卖人,实在不想招惹这些亡命徒,开口劝道,想息事宁人。
“你可快拉倒吧,老刘。这时候你给他道歉认怂有啥用啊?你要是硬到底,他还能寻思寻思,你现在就是给他跪下来磕头叫爷爷都不好使,他更得来劲……
他们是奔着钱来的不假,但更是奔着立威来的,你要让他们给欺负住,捏住了软肋,那咱们这羊肉馆就彻底不用开了,三天两头上门来找茬要钱,咱们这日子也就不用过了,全给他们打工得了。”
这时候旁边的刘国辉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拍了拍刘文斌的肩膀,他看得明白,跟这种人打交道,你退一步他就进一丈。
“不行就跟他们拼了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啥好怕的!咱们兄弟几个都是从山上下来的,啥时候怕过这个?人咱们也不少,把村里那些民兵和猎户叫上,也能凑个几十号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时候老六忽然梗着脖子开口喊道,他这暴脾气,一想到被人堵在自家门口威胁,这火就不打一处来。
“陈铭,我这就回一趟丰收村,把那几个最能打的、平时跟咱们上山的那几个兄弟全都喊过来。到时候你在七里村这边,再让二娃哥他们喊点人,再加上咱们这十来个核心的,绝对够用。就这帮整天喝酒耍钱的街溜子,真要跟咱们这些练家子动起手来,那就是一帮乌合之众,白给。”
这时候牛二娃子也扯着嗓门喊道,他是最不怕事大的,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摇人,明天在这院子里跟常老大真刀真枪地干一仗,看看到底谁硬。
“那还说啥了,二娃哥这话我同意。他混江湖的咋了,脑袋就比别人硬是咋的?欺负到咱们头上了,那指定不好使,管他是常老大还是常老狗,来了就别想讨到好……这事啊,就不能软,你软一次,这帮人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张老三也挥了挥拳头,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他这人平时话不多,但最重情义,谁要动他兄弟,他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