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枪声响成一片,竟短暂地压制了先锋团。
“真他娘的见鬼了!”
狂哥换上新弹夹并拉动枪栓,和弹幕一样稀里糊涂。
“机枪阵地!给老子压上去!”
这时,先锋团团长怒吼,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机枪掩护!夺回主动权!”
“全团都有,上刺刀!”
“反冲锋!”
命令逐层传达。
阵地两侧的重机枪率先开火,将仍处于半山腰的敌军火力压制了下去。
“尖刀连!跟我上!”
尖刀连连长一把扯下帽子拔出驳壳枪,猛地一跃跳出战壕。
“尖刀班!上!”老班长随即翻身跃出胸墙。
狂哥一把将刺刀卡在枪管上,后脚猛蹬壕沟边缘窜了出去。
炮崽则端着老套筒,跟着鹰眼留在战壕边缘射击掩护。
很快,先锋团就反冲锋至了半山腰。
“杀!”
尖刀连连长带头冲入敌阵,手里的驳壳枪连连开火。
老班长冲到近前,单手持枪猛的一记突刺精准扎进一名敌军的胸膛。
他手腕一翻拔出带血的刺刀,顺势用枪托砸翻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敌人。
狂哥冲进掩体端着步枪连续开火。
弹仓打空后,他直接端着刺刀迎上两名敌兵。
仗着力气大的优势,狂哥一记横扫格开对方的枪管,接着上前一步将刺刀送入对方腹部。
先锋团的反冲锋势头极为凶猛,经历过湘江血战的老兵们狠劲只比敌军更甚。
半山腰的敌军扛不住这种近身肉搏的凶悍打法,开始后撤。
狂哥却很快发现了异常。
这股敌军在后撤过程中依然保持着阵型。
他们听从长官的哨声调度,保持着三人一组进行交替掩护,退得很有章法。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的部队?”狂哥拔出刺刀甩掉上面的血。
“追!”尖刀连连长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先锋团乘胜追击一路向下,直接冲进了复兴场。
镇子里的街道狭窄,两旁全是木板房。
敌军迅速穿过街道,退到了复兴场北面的水合背与叫化营一带。
先锋团冲出下场口,战线立刻铺开。
冲锋的脚步却硬生生停住。
由于地形的改变,水合背的高地与叫化营的陡峭地势成为了阻碍,敌军退到高处后迅速占据了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
先锋团此刻正处于低洼地段,哒哒的枪声响起,敌军高地上的重机枪配合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交叉火力瞬间笼罩了下场口的开阔地。
“隐蔽!”老班长一把将跟上来的炮崽按在一堵残墙后。
狂哥顺势翻滚躲在一堆沙袋后面,子弹打在沙袋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他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高地上的火力点布置得十分刁钻,死死封住了仰攻的路线。
“坡太陡,手榴弹扔不到顶上!”
狂哥本想扔手榴弹,却发现没法丢。
鹰眼跟了上来视线扫过高地。
“敌军兵力没有减少,他们的阵型很密,火力衔接没有断档,这分明是一支建制完整的精锐部队。”
狂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还用你说?普通的溃兵能打出这种交叉火力?”
战况陷入胶着。
低洼地段的先锋团处于明显劣势,队伍被压制在原地只能寻找掩体进行对射,伤亡开始增加。
强烈的疑虑涌上每一个先锋团战士的心头。
他们原本以为这仗会很轻松,结果却遭遇了强硬的阻击。
而这时,正在后方处理完一个伤员伤口的软软,趁着空隙快速地扫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
她原本想看一眼其他战线进攻赤水县的进展,视线一触及弹幕就愣住了。
“沃卡小队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负责协助进攻赤水县的第九军团,在习水山谷发生了遭遇战受阻,敌军显然不是黔军教导师那帮双枪兵!”
“乆炽小队所在的第一师也是,在旺隆场同样碰上了敌军主力,进攻赤水县受阻!”
“卧槽,什么情况,多条战线同时受阻?”
“敌军如此勇猛,到底是谁的部将?”
“洛老贼也太坑了吧,关于赤水县的情报就没一个正确的!”
“最重要的,打了半天,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和谁打啊?!”
软软看着弹幕很是紧张。
不仅是第九军团与第一师进展不顺,就连先锋团所处的第二师在这里也陷入了僵局。
赤色军团原本打算迅速拿下赤水县,现在却在各个方向遭遇了强硬的阻击。
情报出错了。
这四十万大军的包围圈里,周围的防线部署远比预想中坚固!
与此同时,赤色军团指挥所。
沉船守在门外,听着土屋里电报机的滴答声响成一片。
此刻,“他”正站在桌前。
桌上铺着一张军事地图,地图上画满了代表敌我态势的红蓝箭头,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显然也收到了前线受阻的消息——赤色军团的突围计划受挫了!
他们原以为防守赤水县的是黔军教导师残部,结果却遭遇了装备精良的未知部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戴着眼镜的军官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直接冲进土屋。
沉船认得这个人,这是二局的同志。
赤色军团的二局主管无线电技术情报侦察。
其部门长期负责侦听工作,曾经多次截获并破译过敌军的核心机密。
“报告!”二局的同志顾不上喘气连忙报告。
“我们刚刚截获到川军最新的无线电通讯密码,正在全力破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