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而已。”
这四个字，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飞遍了华夏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网友们的造梗能力是无穷的。
“今天发了工资，三千块。唉，数字而已。”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全班倒数第一。没关系，数字而已。”
“刚在路边摊吃了一碗炒粉，加了两个蛋。老板问我怎么这么奢侈，我淡淡一笑：数字而已。”
连腾迅的马华腾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及公司第一季度财报的亮眼表现，都忍不住扶了一下眼镜，嘴角微翘：“还行吧，数字而已。”
余乐，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再次火出了天际。
但他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依旧是接送咚咚上下幼儿园，顺便去公司录音棚盯着刘茜茜练歌。
.........
四月十六日。
距离演唱会还有四天。
刘茜茜在自己的海外脸书账号“CryStalLiU”上，发布了一条全英文的动态。
【4月20日，北京鸟巢体育场。我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届时将在YOUTUbe和脸书同步开启直播。准备好迎接惊喜了吗？】
配图是一张鸟巢内部的空景照片，巨大的舞台骨架已经搭建完毕，透着一股工业巨兽般的压迫感。
这条动态一发，海外的粉丝立刻活跃起来。
“鸟巢？是举办奥运会的那个体育场吗？天哪，她要在那里开演唱会？”
“八万人的场地！在欧美也只有最顶级的巨星才敢挑战！”
“期待新歌！直播门票多少钱？！”
咸鱼娱乐北美分公司的老麦克没有闲着，立刻开始在海外社交媒体上疯狂造势。
主打一个标签：东方流行乐坛的奇迹。
.........
时间转眼到了四月二十日。
下午五点，京城奥林匹克公园地铁站。
人流从各个出口涌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所有人的方向出奇一致——国家体育场，鸟巢。
鸟巢外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腾迅票务的实名制系统迎来了第一次实战检验。
上百台手持身份验证终端在检票口一字排开。
“请出示身份证。”安保人员声音沙哑。
“滴，验证通过。”
闸机放行。
没有黄牛倒票，没有假票纠纷。
八万人的进场速度快得让鸟巢的运营方赵总暗自心惊。他站在二楼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井然有序的进场画面，叹服道：“腾迅这套系统厉害啊。”
晚上七点半。
鸟巢后台，一号休息室。
刘茜茜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做最后的补妆。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高定礼服，裙摆上镶嵌着数千颗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刘晓丽在旁边也有些坐立不安，似乎比女儿还紧张。
余乐推门走进来。
咚咚跟在他屁股后面，手里拿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
“老爹。”刘茜茜从镜子里看着余乐，声音有点发飘，“我手心全是汗。”
余乐走过去，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外面八万人，都是花钱来看你的。”余乐语气平淡，“你现在该想的不是紧张，是怎么把这八万人的票价唱回本。”
刘茜茜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
“咚咚，给姐姐加个油。”余乐低头踢了踢儿子的鞋。
咚咚举起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姐姐，你唱完我们去吃烤肉好不好？”
看着咚咚那一脸认真却让人有些忍俊不禁的表情，休息室里的紧张气氛瞬间被这句话冲散了。
刘茜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走吧。准备上台。”余乐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八点整。
鸟巢内部的照明灯光瞬间熄灭。
八万人的体育场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看台上亮起了数万根荧光棒，汇聚成一片蓝色的海洋。
巨大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震得地面的钢板都在发抖。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从天而降。
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摆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刘茜茜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方。
大屏幕上切出她的特写。
没有任何废话。手指落下。
《体面》的前奏在八万人的场馆内回荡。
常史磊亲自操刀的编曲，在顶级音响系统的加持下，层次分明，直击耳膜。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刘茜茜一开口，全场安静。她这半个月在录音棚里被余乐折磨出来的成果，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气息稳，咬字准，情绪饱满。
唱到副歌部分，她站起身，拿起麦克风走向舞台边缘。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八万人的场子，瞬间被这首从未发布过的新歌点燃。很多人第一次听，却已经忍不住跟着节奏挥舞荧光棒。
一曲唱完，没有停歇。
大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一片青春的校园操场。
《小幸运》的旋律响起。
刘茜茜换了一种声线，清甜，带着一点点遗憾。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