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盛世华庭。
余乐推开家门,换上拖鞋走到客厅。
咚咚正趴在地毯上拼乐高,刘茜茜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超大号的薯片,正咔嚓咔嚓嚼得起劲。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
余乐走过去,把手里那一沓厚厚的曲谱拍在茶几上。
“别吃了,擦擦手,干活。”
刘茜茜被吓了一跳,薯片差点掉地上。
她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曲谱。
“《体面》?”
她跟着谱子哼了两句,眼睛亮了。
“老爹,这歌好听诶!又是给我写的?”
余乐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一共六首,三首国语,一首粤语,两首英文。全是你的。”
刘茜茜欢呼一声,把曲谱全抱在怀里。
“老爹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她翻到后面那两首英文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她盯着《FireWOrk》那密密麻麻的高音区音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老爹……这个副歌的音域,是不是有点高?”
余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确实高。所以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去公司录音室泡八个小时。常史磊会盯着你练。什么时候这六首歌你能彻底唱熟,什么时候再回家吃薯片。”
刘茜茜苦着脸,把曲谱扔回茶几上。
“我抗议!我才刚休息没几天!我要当咸鱼!”
咚咚在旁边接了一句。
“姐姐,老爹说咸鱼翻身还是咸鱼,你得努力变成大白鲨。”
刘茜茜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吃你的乐高去!”
余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抗议无效。这六首歌练不好,你接下来半年的零食全部充公。”
刘茜茜瞬间妥协。
“我练!我练还不行嘛!”
接下来的半个月,刘茜茜体会到了什么叫魔鬼训练。
咸鱼娱乐总部的录音棚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常史磊拿着余乐给的编曲要求,把刘茜茜折磨得死去活来。
《体面》的情绪拿捏不到位,重录。
《Shake It Off》的律动感不够,重录。
最要命的是《FireWOrk》。
这首歌对气息和爆发力的要求极高。
刘茜茜前几次试唱,到了副歌最高音的地方直接破音,嗓子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余乐偶尔来探班,就站在调音台后面,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刘茜茜是个骨子里极度要强的人。
余乐越是不说话,她越是拼命。
她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一遍遍地找发声位置,一遍遍地练气息控制。
每天回到家,累得连澡都不想洗,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刘晓丽看着心疼,炖了各种润喉的汤水每天往公司送。
四月三日。
录音棚里。
常史磊推上推子。
《FireWOrk》的伴奏响起。
刘茜茜站在麦克风前,戴着监听耳机。
她闭着眼睛,身体随着前奏轻轻晃动。
副歌部分轰然降临。
她猛地睁开眼,胸腔打开,气流冲破声带。
高音穿透了厚重的交响乐伴奏,稳稳地顶在了那个最难的位置上,没有任何瑕疵,充满着直击灵魂的力量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常史磊猛地扯下耳机,用力拍打着调音台。
“成了!太特么完美了!”
刘茜茜摘下耳机,靠在隔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衣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余乐推开录音棚的门走进去,递给她一瓶常温矿泉水。
“还行,没给我丢人。”
刘茜茜拧开瓶盖灌了半瓶,冲着余乐翻了个白眼。
“老爹,你夸我一句能死啊?”
余乐没理她,转身看向常史磊。
“后期抓紧做。”
“准备开演唱会!”
...........
四月五日。
咸鱼娱乐顶层会议室。
各部门主管全部到齐,杨糯坐在余乐左手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余乐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今天开会就一件事。”
余乐环视全场。
“茜茜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正式提上日程。时间定在四月二十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杨糯抬头问道。
“余总,场地选在哪?工体还是五棵松体育馆?现在去敲档期可能有点赶,但我尽量去谈。”
这两个场地是目前京城办演唱会的首选。
工体能容纳四万人左右,五棵松能容纳一万八千人。
对于一个第一次办个唱的歌手来说,五棵松是最稳妥的选择。
余乐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
“不去工体,也不去五棵松。”
余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去鸟巢。”
这两个字一出来,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余乐。
“余总……您没开玩笑吧?”
杨糯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
“那是鸟巢!能容纳八万人!”
八万人是什么概念?
国内最顶级的歌手,开四万人的演唱会都得靠送票填场子。
八万个座位,一旦坐不满,空荡荡的看台拍出来,那就是整个娱乐圈的笑话。
更何况,鸟巢的场租和安保费用是个天文数字。
余乐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要么不办,要办就办最大的。”
“咱们咸鱼娱乐什么时候走过寻常路?《盗梦空间》敢去好莱坞抢美金,《赤壁》敢去脚盆正本清源。现在开个演唱会,反而缩手缩脚了?”
余乐站起身。
“杨糯,去联系鸟巢的运营方。今天下午我就要见他们负责人。”
知道老板是下定了决心,杨糯立刻领命。
“明白。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