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降落。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余乐就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台北。
杨糯推着堆成小山般的行李车跟在后面,一行人低调入住了尖沙咀的半岛酒店。
放下行李后,两个刚拿了金马奖杯的丫头像是打了鸡血,连时差和疲劳都顾不上,一人一边拽着余乐的胳膊,直奔铜锣湾。
下午两点。
时代广场人头攒动。
余乐手里拎着四五个购物袋。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
谁能看得出这是个身价过亿的娱乐大亨?活脱脱一个合格的拎包小弟啊!
刘茜茜和舒唱走在前面穿梭在各大品牌的专柜之间。
两人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鸭舌帽压得很低,但在那股子掩盖不住的影后气质加持下,依旧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杨糯踩着平底鞋,不远不近地跟着余乐。
“老板,”杨糯看着前面又一头钻进爱马仕专柜的两人,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您这脾气也太好了,这要是让京城那些想约您吃饭的老总看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随她们去吧。”余乐找了个供顾客休息的真皮沙发坐下,随手把购物袋放在脚边,长舒一口气。
“平时拍戏也辛苦了,拿了奖,总得让她们撒撒欢儿,发泄发泄。”
两个小时后。
四人从商场里走出来。
准备去附近的一家老字号茶餐厅吃下午茶。
香港的街头极其拥挤,密密麻麻的霓虹灯牌,把头顶的天空都织成了一张流光溢彩的网。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余乐走在外侧,手里的袋子已经从四五个升级到了七八个。
他也不觉得累,当锻炼了。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狭窄的巷口时。
巷子深处,一双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盯住了余乐。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
头发油腻得贴在头皮上,胡子拉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隔夜的酸臭味。
他蹲在巷子深处的垃圾桶旁边,看着余乐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看着前面那两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
心里的嫉妒和怨恨瞬间达到了顶点。
男人从阴影里站了起来,低着头,慢慢朝着余乐靠近。
街上的噪音很大。
汽车的鸣笛声和行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掩盖了男人沉重的脚步声。
就在男人距离余乐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他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直接朝着余乐的后腰刺了过去。
这一下,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一点儿犹豫都没带。
余乐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破风声,可手里挂着太多东西,根本来不及转身。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落后半步的杨糯动了。
她平时说话软软糯糯,处理文件井井有条,看起来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职业经理人。
但她可是实打实的练家子!
杨糯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右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在原地完成了一个极其漂亮的转身。
修长的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高跟鞋的鞋跟‘咔’一声,精准地踢中男人手腕。
一声脆响,男人手腕直接脱臼。
匕首脱手,飞出老远,‘叮’一声掉在下水道格栅上。
杨糯的动作没有停。
她借着旋转的力道,重重的一脚踢向了男人。
砰的一声闷响。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五米远。
重重地砸在路边的金属垃圾桶上。
垃圾桶被砸倒,里面的脏水和垃圾洒了一地。
周围的路人发出惊恐尖叫,立马作鸟兽散,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男人暴起偷袭到被踢飞,前后加起来,也就三秒钟不到。
余乐转过身,看着倒在垃圾堆里的男人。
他把手里的购物袋往地上一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男人捂着肩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杨糯收回长腿。
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职业装,挡在了余乐身前。
刘茜茜和舒唱听到动静回过头。
看到地上的匕首和倒在垃圾堆里的男人。
舒唱吓得尖叫了一声。
男人内心狂震:卧槽,这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怎么这么能打?!
但他已经没时间细想了。
眼神一转,盯上了不远处的刘茜茜。
他也顾不上脱臼的手腕,合身扑向了刘茜茜。
刘茜茜看着这个满脸污垢、散发着恶臭的男人冲过来,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
就在男人张开双臂想要搂住她的一瞬间,刘茜茜身体微侧,重心下沉。
她修长的左腿在地上划出一个半圆,右腿猛地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精准地闷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窄巷口回荡。
男人再次被踢飞了出去,整个人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三米多,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大口呕出一口苦水,胸腔里火辣辣地疼,肋骨显然断了。
男人也是内心快要发狂:怎么这些女的一个比一个能打?
他挣扎着想再起身,却已经彻底趴窝了。
舒唱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道。
“茜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刘茜茜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表情淡定。
“老爹说了,出门在外,女孩子得保护好自己,‘暴力’点儿也没关系。”
余乐慢悠悠地走上前,站在那个男人面前。
他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一下男人的脸。
虽然男人现在胡子拉碴,满脸泥垢,但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还是让余乐认出了他的身份。
“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