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似乎在嘲笑着她的无能。
池潆站在庭院中,头皮发麻,即使用脚趾去想也想不明白沈京墨的目的。
让保镖跟着她,是怕她跑?
这就意味着他还是没有相信她的话。
可他又不愿意做鉴定。
这人到底想干嘛?
池潆足足站了五分钟,看着杵在眼前的保镖,她叹了口气。
随便他们吧。
她去了车库,发现自己那辆宝马已经修好停在位置上,心情总算好了点。
她开车离开,看到后面保镖跟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快点和沈京墨摊牌。
池潆到了医院,见了白若筠,她术后恢复得不错,气息也很好,池潆就放了心。
白若筠看到保镖堵在门口有点纳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池潆没想让她担心,只说,“沈京墨最近有点事,怕影响到我,就给我配了保镖。”
白若筠也没有多想。
两人聊了会儿这次高定秀的成功,又说到公司未来的走向。
提起未来,池潆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早点告诉她。
“筠姨,我想去国外进修。”
白若筠一愣,“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池潆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很多事她不知道,说起来牵扯太多,她怕自己走后连累白若筠,所以只好瞒着。
进修是个模糊的决定。
也是二手准备。
沈京墨若肯离婚,她回到傅家,皆大欢喜。
但若他不肯离婚,池潆只能用第二种办法,偷偷离开,但暂时也不会回傅家,怕给傅家带去麻烦。
最快最稳的办法就是申请学校,离开这里。
但走之前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白若筠的身体,也觉得对不起她。
“潆潆,你和京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怪白若筠会这么猜。
以前她为了沈京墨放弃过自己的专业,现在结婚了,也开始了自己喜欢的工作,却突然决定要去国外进修。
只有婚姻出现了状况,她才会做这个决定。
池潆也没瞒她,“我打算和沈京墨离婚。”
白若筠很意外。
毕竟节目第一期沈京墨可是实打实为池潆砸了五亿,又特意公开了两人的婚姻关系。
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太像。
但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何况他和林疏棠的传闻应该也让池潆很难过。
白若筠叹了口气,“你如果做好了决定,我这个做师傅的当然会支持你,只是你刚把公司弄好就走,难免显得我捡了个大便宜。”
池潆失笑,“怎么会,这段时间我也学到了不少,都是经验。”
白若筠,“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池潆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先申请学校吧,还要走离婚手续,至少,也要等您完全康复。”
想了想她又说,“我就算走了,也会是您的编外设计师。”
白若筠笑着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池潆在白若筠病房待了很长时间,又一起吃了午餐后才离开。
离开之前她又去了一趟产科。
毕竟在巴黎出现过意外,她怕那边急诊医生检查不到位。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后她才放了心。
保镖一直在后面跟着,实时向沈京墨汇报池潆的动态。
池潆只把后面两个保镖当隐形人,但因为被两个男人跟着实在瞩目,路过之处频频有人回头。
尤其她长得有过于出众,即使特意带了口罩还是被人拍了下来。
拍她的是和沈京铎有过一段的女人。
之所以认识池潆,是因为沈京铎喝醉酒叫过池潆的名字,她特意查过,对那张脸又羡又妒。
今天她怀疑自己怀孕来产科检查,没想到就看到了池潆。
即使戴着口罩她也能认出是她。
于是她很快地拍了张照发给沈京铎,试图取得和他的联系。
沈京铎果然回了,“什么意思?”
“我看到你二嫂去了产科检查,她是不是怀孕了?”
沈京铎没回。
她又连着发了两条消息,然而沈京铎再也没回过。
池潆并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她上了车,直接回了京州府。
总裁办公室。
沈京墨看到她的实时动态后,放下了手机。
“你的手机一向只是个接电话的工具,什么时候也成了手机控?我这几个月没见你,改变不小啊。”
曲东扬是沈京墨发小,两人都是随着自家爷爷从小住在大院里,被逼着军事化训练,但曲东扬从小心眼多,在一次跳坑中把自己跳骨折了,从那后,他爷爷再也没逼着他训练过。
后来每次看到沈京墨扛沙袋,曲东扬都要笑话他两句。
说他脑子轴,不肯和他一样耍点手段,不然早和他一起摆脱老爷子的操控了。
说起来,他和沈京墨路线也不同。
他没参加高考直接去国外上了学,上了几年学回来家里老头子还管着家业,他也乐得清闲,拿了个分公司当土皇帝,自己也搞点项目做做。
前段时间有个非洲的项目,他跟去了虽然赚了一大笔,但人晒得和鬼一样,这一回来就找沈京墨诉苦来了。
说了半天,结果人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手机。
察觉到沈京墨不对后,曲东扬直接抢过他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戴着口罩的池潆后,眉梢一挑,“偷窥自己老婆,你现在还有这爱好?”
沈京墨面色不改地把手机拿过来,“找我什么事?”
“公事不急,我对你私人生活比较感兴趣。”曲东扬大咧咧在他对面坐下,“你家小作精最近算是出尽了风头啊,我姐那么傲的人,天天把她挂嘴上,和我姐夫没事就闹,说要出来学池潆独立,还质问我姐夫,凭什么沈京墨可以花钱让老婆出来抛头露面,他却不能。”
曲东扬学着他姐的腔调,控诉着他的姐夫,学了个惟妙惟肖。
沈京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曲东扬凑近问,“你转性了,发现自己爱上池潆了?”
“你很闲?”
“别说你又是花钱,又是公告关系是闲得慌?”
曲东扬往后靠,双手环胸,审视一样打量着沈京墨。
沈京墨看着他看好戏的眼神,浓眉皱了皱。
这句话池潆在巴黎的酒店也问过他。
但他当时避而不谈。
如今曲东扬又这么问他。
沈京墨的内心是万分不愿意承认的。
一个满足谎言,朝秦暮楚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爱?
他不过是不想再让她做出伤害沈家名誉的事,才会让保镖盯着她。
“你如果想聊八卦,出门右转,我没空陪你。”
见沈京墨是真的不愿意说,曲东扬抬手投降。
“正经事,晚上有个局,你给个面子出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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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潆刚回到京州府,冯姨就告诉他,沈京墨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晚饭了。
冯姨笑着说,“他还叮嘱我一定要盯着你好好吃饭,我猜啊沈总一定很期待这个孩子。”
池潆听了没什么反应。
他期不期待,这个孩子都和他没关系。
吃过饭后,她在院子里踱步消食。
虽然开了春,但气温并没有明显的回升,夜里还是很凉。
池潆走了一刻钟感觉有点冷就准备回去了。
此时一辆跑车在别墅前急刹车停下,车上下来一个人,然后阔步走到她面前,冷声质问,“你怀孕了?”
池潆皱着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京铎脸色难看,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池潆挣扎,“你干什么?”
她扒拉着栏杆不撒手。
沈京铎回过头,“去医院打掉孩子。”
池潆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好一会儿才回神,她怒道,“你凭什么要我打掉孩子,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沈京铎表情讳莫如深,“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
池潆心中发寒,“你放手。”
沈京铎眼神中的执拗一点一滴汇聚,最终还是狠下心拖着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