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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惊闻成神

    这句充满独占欲的童言,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

    李建业和孟云容同时一顿,从巨大的悲伤漩涡中短暂地挣脱出来。

    李建业低下头,看着儿子气鼓鼓又认真的小脸。

    孟云容也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种混合着酸楚和温暖的奇异感觉流过心间。

    李建业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孟云容的喉咙里也溢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气息。

    “噗嗤。”

    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孟云容唇边泄出,随即又被汹涌的泪水淹没。

    但这短暂的笑意,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间驱散了笼罩在院角浓得化不开的悲恸。

    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李建业的心被儿子这声宣告填得满满的。

    他松开抱着妻子的手,矮下身,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一把将阳阳抱了起来。

    小阳阳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奶香和淡淡的柿子甜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臂弯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踏实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了他空虚已久的魂体。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儿子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仿佛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长久以来,对无法陪伴幼子成长的巨大遗憾,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些许慰藉。

    李宏远还坐在地上,看到孙子被李建业抱在怀里,

    老脸瞬间煞白,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建业!你……”

    他声音发颤,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爸,你先别急!”

    李建业连忙开口,声音沉稳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

    “听我说完。这事说来话长。您放心,我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用胖乎乎的小胳膊紧紧搂着他脖子、

    小脸依赖地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发出满足咕哝声的阳阳,

    “我身上没有您担心的那些东西,阴气也好,晦气也罢,都没有。

    我现在……不会伤害阳阳,也不会伤害家里任何一个人。您看阳阳,他不好好的吗?”

    李宏远将信将疑,目光在儿子和孙子之间来回扫视。

    阳阳被爸爸抱着,小脸上是纯粹的开心和满足,

    正用自己软嫩的脸颊蹭着爸爸有些粗糙的下颌,

    咯咯地笑出声,完全没有半分不适或恐惧。

    这鲜活的一幕,让李宏远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他扶着膝盖,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另一个关键:

    刚才他打儿子时,那触感……是实实在在的!

    巴掌打在脸上的感觉,脚踹在身上的闷响,都清晰无比。

    阴魂……不是没有实体的吗?

    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建业啊……”

    李宏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和茫然,“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儿子的遗体,亲手抚摸过儿子冰冷的脸颊,

    他几乎要以为,眼前站着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离家归来的儿子!

    李建业抱着阳阳,目光扫过父亲困惑的脸,

    母亲王秀芬依旧在抹泪但已不再惊恐的神情,

    还有身边紧紧抓着他胳膊、仿佛怕他再次消失的孟云容。

    “爸,妈,云容,”李建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咱们……进屋说吧。外面凉,阳阳也受不住。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

    堂屋的灯光比院子里亮堂许多。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几把磨得发亮的竹椅。

    李建业抱着阳阳坐在主位,孟云容挨着他坐下,一只手始终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王秀芬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儿子和孙子。

    李宏远则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显然还未完全消化这匪夷所思的境况。

    李建业一边用指尖轻轻逗弄着怀里好奇地抓着他司主袍服上暗纹的阳阳,

    一边用尽可能平实的语言,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从牺牲后浑浑噩噩的飘荡,到被一股强大力量接引,

    见到那位神秘的城隍大人。

    他描述了那晚的奇景,说了巨大引魂幡的神奇力量,以及自己被敕封为赏善罚恶司司主的经过。

    他解释了自己身上这身制服和神力的由来,解释了为何他能凝聚实体,为何不再带有阴邪之气。

    “……所以,你现在成了城隍爷麾下的官?”

    李宏远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全部舒展开,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活了大半辈子,听过无数神神鬼鬼的传说,

    却从未想过,这种事会真切地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李建业看着父亲,脸上露出一丝带着苦涩又饱含感激的笑意,点了点头:

    “是,爸。我现在是城隍府赏善罚恶司的司主。”

    这一刻,他对那位沉默寡言却给了他重生机会的城隍大人张韧,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感激。

    不仅让他能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回到了家人身边,

    更给了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和力量,足以消除家人的恐惧和担忧。

    关于能否将城隍之事告知家人,他早已请示过张韧。

    张韧的回答很简单:“无妨。只要不提及我在人间的身份即可。”

    那位大人似乎只想做个隐于市井的普通人,不愿引起任何不必要的瞩目。

    孟云容听着,一直紧抓着李建业衣角的手微微松了些。

    她看向丈夫的眼神里,最初的惊恐悲伤渐渐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动取代。

    成神?这……这简直是古书里才有的奇遇!

    是无数帝王将相求仙问道也得不到的造化!

    丈夫虽然身死,却得了如此大的机缘?

    她心中百感交集,为丈夫高兴,又为这阴阳两隔的神人身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建业,”

    孟云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在爸爸怀里玩他衣襟扣子、笑得无忧无虑的阳阳,

    “你……你以后就成了神仙了,那……那以后还能回来看我们吗?”

    她顿了顿,鼻尖又是一阵发酸,“阳阳……阳阳他这么亲你,

    万一……万一你以后不能常来,我怕他……怕他受不了……”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忧虑。

    短暂的相聚若成为常态,当这团聚再次被剥夺时,对幼小的阳阳来说,将是更深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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