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老爷子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如同圣旨一样砸下来,砸得大堂里的人都晕头转向。
就连在五年里见惯了风雨的秦墨,这时候都忍不住一愣:这老爷子,这么霸道?
且不说,苏氏是苏定山一手创立,苏家其他人都是跟着鸡犬升天而已。
就算苏氏是苏启昌亲手所创,也不敢偏心到这一步。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倒是苏二叔,脸上的喜色根本藏不住,就差没“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苏晚星身子明显僵硬了,她猛地看向苏定山。
“爸,都这时候了,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她是孙辈,越过苏定山来处理这事,不仅会被扣帽子,更是让苏定山为难。
所以她想看看苏定山什么态度。
秦墨也是一样,他很想看看,苏定山能愚孝到哪一步。
因此他暂且没有说话,抱着胳膊作壁上观。
苏定山脸色灰败,盯着苏启昌看:
“爸,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听我解释过一句。”
“就因为三妹哭天抢地,你就听了她的话?”
“难道说,我这个儿子的话在你眼里,没有半点份量?”
他没有直接回应行还是不行,反而问起了苏启昌的想法。
看来,他还是很在乎自己这个老父亲。
苏启昌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
或者说,只要苏定山没有立马答应,他都是不满意的。
“哼!”
苏启昌把手杖往地上重重地一砸,死板着一张脸,指着苏定山痛斥:
“解释?你还要怎么解释?”
“晚星的婚约是你定下的吧?连我的意见都没有过问!”
“本来我早就安排好了,让晚星和老二媳妇家的侄子接触,却被你安排了这么一个丧门星进门!”
“现在好了,舒琪因为他既背上了官司、又送进了医院。”
“苏家上下被搅和得家宅不宁,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秦墨听到前两句话,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晚星。
后者没看他,侧脸便能看到满是屈辱。
苏二婶家世普通,是在苏家发迹前就嫁给了苏二叔。
她的娘家侄子,也是靠着苏家的裙带关系,现在才有了个正经工作。
苏启昌偏心,什么事都顾着二房。
可秦墨没想到,他居然偏心到了这一步,还想让苏晚星嫁给苏二叔的侄儿。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可他不管,他是想用婚姻,把苏氏彻底吞进二房的肚子里。
秦墨忍不住感慨:别看苏定山已经是西川首富了,可是家里的日子过得可真憋屈。
但现在,仍旧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苏二叔作为既得利益者,这时候也出来煽风点火了。
“是啊大哥,爸也都是为了你好。”
“晚星的婚事咱就不说了,就算你瞧不上我媳妇娘家人,也不该招这么一个小混混进门啊。”
“之前我就听说,他以前坐过牢啊,你让晚星嫁给他,不是推自己亲闺女入火海么?”
“依我看,总裁的位置确实不适合晚星,她要嫁人不说,就算招了个赘婿进来,保不好也是狼子野心啊!”
“看我们家天赐,他可是男孩儿,又是高校毕业,也不比晚星差啊。”
在他们一个个唇枪舌剑的时候,主人公苏天赐事不关己,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懒洋洋地开口。
“就是,大伯你放心吧,公司交给我,保准比给苏晚星好!”
沈碧琴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弄了半天,她和闺女遭难,倒是便宜了二房。
因此,她也不乐意了,当即一个打滚起来。
“爸,你可不能偏心啊!”
“舒琪遭了难,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二哥什么都没做,又是总裁又是股份的,凭什么啊?”
她和苏定山不一样,没皮没脸,明目张胆地就要瓜分大房的东西。
“别的不说,这间皇家一号,本来也该是送给舒琪的,我现在要回来不过分吧?”
只是让陈舒琪进入苏氏,她可不满意。
但是这下苏二叔不满意了,他一瞪眼:
“三妹你这是什么话?”
“这宅子怎么就成你的了?”
这可是皇家一号啊,他也想要!
而且,他还有杀手锏:
“爸,天赐可是咱们老苏家的独苗,他现在有女朋友了,之后结婚总要有像样的宅子吧?”
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当场吵起来了。
不过苏二叔有苏二婶帮腔,苏三姑很快就占了下风。
她又掏出了杀手锏——抱着苏启昌的大腿闹自杀。
这出闹剧,看得秦墨都愣住了。
“我还真是……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
苏二叔和苏三姑吵架,全然忘记了——又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
无论公司还是皇家一号,根本就不属于他们。
他们讨论着怎么瓜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倒是挺来劲的。
沈碧琴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一只手使劲捅了一下苏定山。
“苏定山,你还要继续这么听着?”
“我可告诉你,公司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如果你敢让出去一份,别怪老娘和你翻脸!”
至于苏晚星的婚事……
反正苏定山不可能同意苏二婶娘家侄子,要是能搅黄了苏晚星和秦墨,当然更好。
而皇家一号嘛……
苏定山根本做不了主。
所以她只在乎公司。
苏定山脸色阴沉,终于没忍住怒喝一声:
“够了!”
他突然发怒,苏二叔和苏三姑的争执声一下子小了。
他们都讪讪地看向苏定山,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了点。
毕竟,苏定山才是真正的苏家家主。
苏定山盯着苏三姑,冷冷道:
“三妹,舒琪为什么被告、为什么受伤,需要我给你一一说出来么?”
“你如果觉得冤枉了,那好,衙门那边的保释,我今天就可以撤回!”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苏三姑的命脉。
毕竟,衙门那边是苏定山作保,还缴纳了一百万的保释金,陈舒琪这才出来的。
重点还是苏定山的保释。
她一下子不敢造次了。
至于苏二叔……
苏定山扭头看向他:“二弟,你说天赐是高校毕业,要不要我来说说看,他的学历是怎么来的?”
“你觉得,股东们会认同,他那张用钱砸出来的海外名校学历么?”
话音落下,大厅里顿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