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跟她去省里有关系吗?”
李承眼神冷淡下去,他个人感觉,林青应该是被诬陷。
这与她去省里告状有直接关系。
林青去过省里后,孟良德给滨西市进行了施压。
这直接损害了陈红旗的形象,以及他们本地派系的利益。
作为一言堂领导,多半是陈红旗容不得林青这个麻烦,也怕林青再去省里告他的状,这才采用了最为卑劣的手段。
“这个,我不敢断言。”王革摇了摇头,说。
“嗯。”
李承认为林青是被诬陷,但也只是他个人感觉。
李承也不会凭借感觉,就去干涉什么。
人性是复杂的。
仅仅凭借感觉,就去判定一个人的好坏,这不是一个为官者的正确理念。
跟王革又浅谈了一番,聊了聊产业园区的发展和情况后,李承告辞离开。
他还要去见一趟陈红旗。
新官上任,跟县委县政府的两个一把手谈话,是要走的过程。
“晚上我让你嫂子在家里做几个好菜,给你接风。”王革邀请李承道。
“开完见面会陈红旗就联系了我,王书记,您要不要一起?”
李承婉拒后,询问道。
陈红旗率先对他发出了邀请,并且,陈红旗才是风林县的‘真正’一把手。
无论如何,李承还是要多跟他接触。
这不是站队。
是为了工作开展的必要性!
“不了,那你们去吃,改天我们再聚。”
王革和陈红旗不合,除非有上面领导来,不然他们两个人不会出现在一个宴会上。
“嗯,下次一定。”
李承冲他微微一笑,起身告辞。
风林县是贫困县。
县委和县政府,都在一个大院之内。
只不过,不在同一个办公楼里。
走出王革的办公室,李承拿出手机,上面有很多条许梦发来的消息。
李承直接给她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听,那边传来许梦略显委屈的声音:“老公,你怎么才回我消息,我都想死你了...”
“刚开完县领导见面会,又跟县委书记聊了一下工作,待会儿还有去见一趟县长。”
李承解释了原因。
他知道,手机一直在震动是许梦发来的消息。
可在这种公务场合下,他也不好拿出手机,去回复许梦。
“好吧,那你想不想我呀?”许梦委屈巴巴地问。
“想呀,特别想。”
李承看一眼身旁,确定没有人后,表达出自己的想念。
他是新任副县长,在工作场所,要保持自己领导的威严形象,情情爱爱这种话,不能被听见。
可能会被嚼舌根。
“我一点都不开心,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唉...刚才睡了一觉,一睁眼天都暗了,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把我遗弃了。”
许梦可怜兮兮的声音,让李承恨不得飞回到她身边,给她一个拥抱。
“怎么会呢?就算全世界不要你了,你还有我呢。”李承安慰她道。
“哼,你也不要我了,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许梦轻哼一声。
“这不是工作调动吗?我也没办法,我也想留在汉江呀。”
李承并没有将孟良德给出明月新区发改委副局长的事情告诉许梦。
如果让许梦知道,会成为阻碍,也会让她心里不舒服。
所以,在这件事上,李承选择了隐瞒。
“我想好了,等你在那边稳定下来,我就辞职过去找你。”
许梦认真地说。
“嗯,行,我养你。”
许梦有多思念她,他就有多想念许梦。
他希望许梦能来。
两个人又情深意切地煲了会儿电话粥,李承就已经走到了县政府楼下。
“宝宝,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去见一下县长,待会儿给你回。”李承道。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承进入县政府大楼。
他还是第一次进来,并不知道县长办公室在几楼。
“你好,我想问一下陈县长办公室在几楼哪个室?”正好有一个漂亮女人路过,李承向她打听道。
“三楼,上了楼梯右手边,第三个办公室。”女人温柔地回答道。
“谢谢。”
李承冲她微笑点头,准备迈步上楼。
“您是新来的李县长吗?”女人妩媚一笑,问。
“是。”
“李县长您好,我叫刘婷,是您的联络员。”刘婷笑着说。
副县长不配备专职秘书,所谓的联络员,其实就是工作秘书。
听到对方是自己的秘书,李承的目光不由多在她身上打量几眼。
她年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不属于那种一眼惊艳的美女。
但骨子里,却带着股这个年纪少有的成熟韵味。
瓜子脸,高鼻梁,大眼睛,长相十分耐看,皮肤雪白,在这个小县城里,绝对称得上大美女。
她的打扮很成熟,职业裙装,穿着黑色丝袜,将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衬托得更加诱人。
“嗯,你好。”李承微微一笑。
“我带您去陈县长办公室。”
“好。”
在刘婷的引领下,李承来到了陈红旗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李承敲响房门,李承传来陈红旗的声音:“进。”
李承推门而进,笑呵呵地跟陈红旗打了声招呼:“陈县长。”
“呀!是李承同志,过来坐。”
陈红旗表现出一副惊喜的样子,热情招呼着李承坐。
但这份热情是虚伪的。
他压根连屁股都没有抬起来,依旧稳坐在他的办公椅上。
李承到了王革的办公室,和市委组织部长于男的办公室,对方都会起身迎接,握手。
可陈红旗的架子却十足。
“陈县长,我刚到风林县,以后在工作上,还要您多多关照啊,哈哈哈...”
李承坐在他的对面,心里有些不满,但表情平和。
“都是同志,为了党和国家的发展,谈不上关照。”陈红旗摆了摆手,两人唠的是客套话。
“听说孟省长回京城任职了?”陈红旗问。
他关心的,不是什么工作开展,而是政治背景。
“嗯。”
陈红旗端起一个大茶缸,喝了一口,说:“孟省长回京任职,怎么没把你调到京城去?
京城那是权力中心,发展空间多大啊,不像我们小小的风林县,一辈子都难熬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