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吃过鸟摇头的，所以知道这东西有多好。能够让人吃饱的同时，味道还十分的好。
当初林溪带着人将这些东西种下的时候，说若是成功的话，日后，他们就会多一种食物。
一种不需要去与野兽搏命，也能够让他们在这森林中活下去的食物。
而现在，他们迎来了这种食物的丰收。
其他没有吃过鸟摇头的人，选择了在一旁观望。平日里，也只是瞧见几个小孩子在里面忙活。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变成食物，他们并不清楚。
面对加入的几人，阿土完全一视同仁，和他们仔细讲解了这些鸟摇头要怎么收集，要注意哪些事情。
对于阿土的讲解，几人都格外的认真。
要知道，阿土可是林溪的学生。林溪教的那些东西，阿土很多时候，比很多成年兽人都学得快。所以这个时候，听阿土的，准没错。
“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阿土背着一只手在身后，一脸的严肃，可是背后的那只手，还是有些紧张的握紧了一些。
他平日里就是孩子王，指挥他们做事，阿土完全得心应手。可是面对这样的一群大人，他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不过好在林溪事前和他交代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倒也是能够应付得过来。
站出来的几人笑着点了点头，“都知道了。”
最后再次确定了他们是真的明白了之后，阿土这才给几人拿了工具。
试验田里，一群大人和小孩一脸严肃认真的将鸟摇头的果实收集起来，阿土则是更加严肃地在一旁监督着众人。
看着忙活的众人，阿土内心对林溪的崇拜不由得又高了一分。现在这样的情景，和林溪之前交代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在所有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此刻新星聚落东侧最高的一棵古树上，云羿带着林溪轻盈地落在最粗壮的一根横枝上，收拢翅膀，动作轻巧得没有惊落一片叶子。
树干粗得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如同撑开的一柄巨伞。秋日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筛落下来，在树冠上铺成一片碎金。
“这里视野最好。”云羿指了指下方，清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既能看清整片试验田，又不会被下面的人发现。”
林溪靠着树干坐下后，顺着云羿的目光望去，眼前豁然开朗。
秋日的试验田，如同一幅用金黄色的颜料泼洒而成的画卷。几块田地整齐地排列着，沉甸甸的粟米穗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微风拂过，掀起层层金色的波浪。
瞧着忙活的众人，林溪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如同秋日的阳光，温柔而明亮。
林溪看着阿土指挥若定的样子，看着那些曾经只会狩猎和采集的兽人如今笨拙却认真地收割着他们亲手种下的粮食，眼里都是欣慰。
“阿土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云羿坐在她身侧，闻言低头看了林溪一眼。
“是你教的好。”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越的带着点挑剔的腔调，但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换作别人，哪能把一群只会拿石斧的莽夫，教成这副……嗯，勉强能看的模样？”
话刚说口，云羿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又没忍得住！
林溪转头看他，恰好瞧见云羿一脸懊悔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云羿一本正经道，但嘴角却微微翘起，“毕竟，能把阿土教成现在这样，整个苍蓝星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全然不知刚刚自己的脸色变化全落在了林溪眼中。
说着，云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兽皮袋子，动作有些生硬地递到林溪面前。
“给。”
林溪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果子。”云羿别过脸，看着远处的田野，耳根却悄悄红了，“昨天巡视时在山南那边发现的，长在悬崖边上，红彤彤的，看着……嗯，看着应该能吃。我尝了一个，甜的。就……就顺手摘了些。”
林溪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十几颗拇指大小的果子，红艳艳的，饱满圆润，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拈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山野的清香。
“很甜。”
听到林溪的话，云羿的耳根更红了，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那是自然。我挑的，肯定是最好的。”
林溪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
“云羿。”她轻声唤他。
“嗯？”云羿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林溪看着他，看着那双湛蓝眼眸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说点什么。说谢谢，说果子很甜，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的学生，也不差。”
云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林溪说的是阿土。他的学生？他什么时候教过阿土？
“我可没教过他什么。”云羿下意识反驳。
“你教了。”林溪认真地看着他，“你教他怎么看天象，怎么辨认方向，怎么从高空中判断哪片林子猎物多。他每次听你讲这些，眼睛都亮晶晶的。”
云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反驳不了。
阿土确实喜欢缠着他问这问那，准确地来说，阿土遇到谁都喜欢缠着问这问那。而他，虽然每次都摆出一副“我很忙别烦我”的样子，却总是不知不觉就讲了半天。
“所以，”林溪微微侧头，嘴角带着笑意，“你这个老师，也教得很好。”
云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林溪，看着她那双黑眸中倒映的自己，看着那抹笑意在她唇边绽放，忽然觉得，悬崖边摘果子时那些被荆棘划破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
“那是自然。”云羿努力维持着镇定的模样，声音却有些发飘，“毕竟他可是你教的学生，又怎么会拖你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