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呼吸拧紧过半分。
周晏臣体型高大。
近一八九的身高,修长笔直的长腿,上身比例更是恰到惊艳。
虽是西装革履,但夏笙掌心撑着的背部,仍旧能清晰感受到那底下的肌肉壁垒,结实精壮。
满满的男性风采。
“周董,您放我下来。”
夏笙颤音,求饶般的语句。
周晏臣则冷眼不语。
不松手,一动不动。
刚刚攀升而起的满月当空,在昏暗的石板路上,倾泻出整片朦胧的月光。
把依偎一起的身影,照得更加暧昧,黏腻。
夏笙心跳很快,又喊,“周...”
“叫我什么?”
男人打断她。
夏笙噎了一声,才回想过来。
刚刚着急,就忘了改口。
没想他是在较真这个,还真是谨慎。
“周晏臣!”
夏笙自认理亏,软软喊了声弥补。
男人前面“嗯”了声,朝后压落腰身,直到女孩脚跟稳稳站立后,才放心松开手。
夏笙眼尾处,还有残留着点点的湿润。
周晏臣耐心问她,“是之前被惊吓到?”
员外是只白色的松狮。
体型虽稍大了点,但性子温顺。
刚刚扑过来那一瞬,也只是想同周晏臣亲近。
周晏臣觉得夏笙会做出这般反应,应该是之前有过阴影。
“被攻击过。”
夏笙低头,整理被蹭乱衣摆。
周晏臣闻言,眸色顿住。
女孩用的词语是攻击,不是惊吓,也是被咬。
“能告诉我原因吗?”
“?”夏笙错愕。
仰头,是周晏臣深邃温冷的眸。
夏笙意外,他竟会想要知道,她为什么害怕。
“不能说?”周晏臣见她犹豫。
夏笙脸儿轻摇,眸眶却是止不住地攀起隐忍的温热,“不是,是说起来有些话长。”
她能说,是因为自己的亲弟弟吗。
感觉很好笑。
悲凉得好笑。
女孩眉眼间笼罩着抹淡淡苦涩,周晏臣也没想逼她太紧,转了个弯,“那等会说?”
夏笙抿唇笑笑,“好,等会说。”
就在两人并排继续走时,夏笙眼神飘过周晏臣的白色衣领。
倏地拽他手臂,“等下。”
周晏臣驻足,“嗯?”
“你...”
夏笙尴尬咬唇,抬手指,“你衣领上,有我的口红。”
“……”
周晏臣思考,伸手去摸,则被女孩阻止。
她绯红着漂亮的脸颊,“别弄了。”
很暧昧的一印子。
夏笙不想让周晏臣碰,“这院子有洗手间吗,我给用水擦下?”
“没事,晚上回去洗也一样。”
周晏臣不拘小节地掠过,夏笙却心乱如麻,“不行,待会吃饭会被看到.....”
“看到如何?”
周晏臣似笑非笑。
那表情,像极了戏谑风流的公子哥。
跟往日那沉着疏离的他,很不一样。
所以,这是他私底下的不为人知?
很撩人,一娉一笑的。
夏笙脸皮薄,“误会我们刚刚怎么了。”
她实话实说,在手包里找纸巾。
拿到后,又高高抬起那小巧的下巴,带着一点点气势的口吻,“你身子低下来,我够不到。”
周晏臣扯了下唇线。
瞧她坚持的样子,便也顺从地单手撑膝,欠过半分身子。
也就是这动作,满鼻腔里灌满松木清香。
是周晏臣的味道。
夏笙捏着纸巾的手,蜷缩过一分。
嗅着这好闻的气息,踮脚,顺势靠了过去。
两人的身影,再一次映淌在石板路上,像极了亲密拥抱。
夏笙专心擦拭着弄脏的衣领,完全没有注意到,周晏臣这时护在她腰间一侧的手,更没有注意到,假山旁那对偷偷看着的眼。
“好了,印子没了。”
夏笙满意地松开指尖处的衣领,侧过眸的瞬间,差点吓到站不稳。
幸好周晏臣的手一直护住,轻松揽住她腰身,“怎么了?”
女孩儿没反应,也没有如往常般退开。
周晏臣折眉,顺她视线望去。
那假山边上的人影,才慢慢露出。
“爷爷?”
周振华扯脸皮笑,给自己的出现找补,“饭菜好了,看你们一直没过来,怕你们迷路,来接。”
迷路?
周晏臣懒得揭穿他,“这就过去。”
周振华挪步走近,上下打量着刚同自家孙子卿卿我我的女孩,“你是夏笙?”
“周爷爷好!我是夏笙。”
夏笙站好身子,乖巧喊人。
人长得水灵,话说又软。
周振华欢喜得连连点头,接话更是飘,“好,人长得漂亮,跟我家臭小子绝配。”
“咳咳——”
周晏臣轻咳,摆着一张“可以够了”的脸。
周振华假装看不见。
心里嘀咕着,这人都直接带进家门了,还不懂好好把握。
“刚才小蝶回去说员外吓到你了,没事吧?”周振华慈爱着笑脸,打包票地说,“放心,爷爷把它拴起来了,我们去吃饭。”
“好,谢谢周爷爷。”
周振华嘴角没下来,错身过自家孙子身边,嗓音压低偏头,“这不是很亲密吗,哪里看不上你,又跟我装。”
年轻人想自由恋爱,不想家里长辈插手,周振华明白。
但这小孙媳是一见就令人满意,绝对得拿下。
——
晚餐中。
气氛和谐,友好。
并没有夏笙来之前设想的忐忑。
起初,梁诗晴还给她预编了好几套应对方案。
饭桌上,周振华虽是高高在上的长辈,但对晚辈却是照顾有佳。
夏笙还听了好几段他的名人名事,才知道他的事迹多响亮。
周晏臣对她也很是细心。
就是有的偶然瞬间,他的眼神同表情都太过自然。
自然到夏笙有点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扮演得太过深入。
饭后。
周晏臣被周振华留下说话。
怕她无聊,告诉她,后院竹亭边有萤火虫,可以去碰碰运气。
夏笙闻声提了兴趣。
散步过去时,遇到同样刚从餐厅出来的周舒蝶。
她对周舒蝶笑。
周舒蝶却对她说,“假装周晏臣的女朋友很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