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到车边,便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接踵而至的是叫声和瓶子的碎裂声。
苏橙下意识回头,林简则是掏出了枪。
身后的人与她们不过几步距离,右臂是贯穿伤,正汩汩淌血。
虽全副武装,可抬眸时露出的眼睛和额头还是让人心头一惊。
那是由疤痕增生带来的面目全非,一只眼球不会动,且呈现出十分怪异的状态。
苏橙吓着了,大喊,“妈呀,鬼!”
林简看了眼碎掉的瓶子,里面咕嘟冒泡的液体正腐蚀着地面。
她知道,那人不是鬼,“白、芷!”
眼见计划不成,又受伤严重。
再心有不甘,也不能往枪口上撞。
白芷狠狠剜了林简一眼,转身跑了。
苏橙没遇到过这架势,那地上的,分明就是硫酸呐!
不敢想象,这么大一瓶,真泼到身上...
骨头都要蚀化了!
后怕归后怕,可她脑子还算清楚,立即报了警。
一天出警浩瑞大厦两次,警察都认识林简了,还感叹“女人不易,开个公司这么多人来找茬儿”。
去警局做完笔录后,陈最和许漾来接。
“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林简问。
“跟许大哥从酒局上下来的,”陈最看向苏橙,“吓到了吧。”
林简白眼他,“怎么不关心我?”
许漾浅笑,“我来关心你,饿了没,要不要吃东西?”
林简,“不是有局?”
许漾,“什么局有我妹妹重要?”
林简想吃火锅,许漾做东,找了家京北老字号给她压惊。
苏橙绘声绘色,将事情来龙去脉讲给他们听。
两个男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陈最对苏橙说,“给你的那把枪呢,怎么没拿出来?”
“别提您那破枪,楼下的小孩儿都不怕,能唬得住谁呀,早扔了!”
“扔了?”
“怎么了,你送我的就是我的,我还没权处置自己的东西啊!有本事你像许先生一样送把真的,我就不扔。”
“送把真的?”陈最睨她,“能玩儿明白吗,别再走火把自己崩了。”
“你还盼着我崩了自己啊!”
气氛微妙,林简打圆场,“假枪确实没什么威慑力,我的那把也扔了。”
许漾,“你第一次用枪,能保护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简,“我没开枪,白芷手臂的枪伤不是我打的。”
许漾陈最一起看向苏橙。
苏橙眨巴眨巴眼睛,“那枪不是林总打的,我俩回头的时候,白芷已经中枪了...我没说吗?”
“小简?”许漾抬眉。
林简抿唇,“应该是秦颂。”
空气静了一瞬。
火锅热气升腾,模糊了许漾的脸。
他摸出一根烟点燃,随即拨个电话出去。
这顿饭接近尾声时,一张陌生面孔出现大家面前。
许漾介绍着,“二八,我保镖。”
他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糙汉子。
人看上去稳重老实,安全感十足。
“小简,从现在起,他是你的了。二八,见过林小姐,从此以后,你要像保护我一样保护她。”
二八顺从,往林简面前一站,“林小姐,幸会。”
林简站起身,172的身高,在他面前显得又瘦又小。
“你好,二八。”苏橙捷足先登,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我叫苏橙,很高兴认识你,你好高好壮哦,特种兵出身吧。”
二八蜻蜓点水,碰了碰苏橙的手,“你好,我不是特种兵,我的身高不符合规定。”
苏橙星星眼,“哇!”
陈最实在不懂,这有什么可“哇”的。
他将筷子重重搁在桌上,“那是林简保镖,不是你的!”
苏橙不以为然,“贴身保镖嘛,相当于半个同事,我先打好关系。”
陈最擦擦嘴,挪开椅子起身,举手投足都透着不耐烦的劲儿,“吃饱了,我去结账。”
苏橙,“不是许先生请客吗,你结什么账?”
陈最没好气儿,“不像你,占便宜那么心安理得。”
“我占谁便宜啦!”苏橙反驳大喊。
林简,“好啦好啦,去追吧,陈最吃醋了。”
“他吃哪门子的醋!我不去,我还没吃饱。”
苏橙难免心虚,硬着头皮吃碗里的残羹冷炙。
林简调侃她,“陈总不高兴,小心工作中给你穿小鞋哦!”
“那我就辞职不干了。”
“呦,会放狠话了。”
“林总,我没冲您。”
林简笑笑不说话。
许漾吩咐,“二八,你送他们回锦官城。”
二八,“是!”
*
医院里,温禾娘家人一到,她也舍得睁眼了。
昨天半夜,温野找了俩混混砸了森海,今天,又怂恿白芷泼林简硫酸。
得知林简报警,还完好无损,白芷又不知所踪,气得温禾直爆粗口。
“妈,现在该怎么办?阿颂他会不会跟我离婚啊!”
梁姝心疼女儿,摸着她的头安慰,“不会的,秦颂那么爱你。况且,你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给他传宗接代吗,他能理解的,啊!”
“可是我骗了他是事实,阿颂最恨别人骗他,我真的怕啊!”
“有什么可怕的?”温野插话,“你现在还是秦太太,家丑不可外扬,该怕的,是他秦家!”
温野这个人,说话从来说不到点上,劝人也不会劝。
梁姝剜了他一眼,“禾禾,你三哥说的,倒是有点儿道理。现在该着急的是秦家,你就咬死一切都是要孩子心切,糊涂了。至于秦颂那儿,枕边风还不会吹吗?”
温禾心焦,才意识到自她睁眼以来就没见到过秦颂。
“妈,阿颂人呢,我想见他。”
“不知道,可能跟秦家人回港城了吧。”
“不可能,阿颂不可能留我自己在这儿的!手机呢,手机给我,我要给阿颂打电话!”
温野轻哼,“你觉得他现在愿意接你电话?”
温禾要哭了,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不穿,“我去找他,他不能不管我...”
梁姝挥挥手,温野几个阔步抓住温禾,将她扛回来放在病床上。
“这种时候,别上赶着,就是要拿捏男人对你的心疼,让他主动回来你身边。”梁姝轻言慢语。
温禾眼角挂泪,“听不懂。”
“不懂就听我的,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