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马车中飞了出来。
商玄镜把宋牧驰抱在怀中,看到他胸口被血浸湿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帮他封住周围穴道,然后摸出了一颗丹药给宋牧驰服下。
宋牧驰只觉得一股温热之意在体内化开,药力很快集中到了胸口,胸口的伤势快速修复着。
宋牧驰:“……”
这就是商玄镜的钞能力啊,本来他只是装装受伤,但商玄镜直接给他喂顶尖的疗伤药,这恢复速度,他也不好再装昏迷了。
幽幽转醒睁开眼睛:“商姐……”
“先别说话。”商玄镜示意一旁的霜儿一起把他扶到车上去。
这时寒蝉卫里面的人得到宋牧驰伤势复发晕倒的消息纷纷赶了出来,凌清在最前面,看到这一幕不禁一顿,不过还是来到宋牧驰身前:“你怎么伤势突然变严重了?”
“没事,可能刚刚气血运行太快导致伤口破裂……”宋牧驰脸色苍白,虚弱地答道。
看到对方那种破碎虚弱感,凌清只觉得心都颤了一下。
这时商玄镜开口了:“我已经给他服下了大还魂丹,伤势应该已经稳住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寒蝉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颗大还魂丹就相当于一条命啊,他们很多人只在传说中听过这极品丹药的名头,没想到商玄镜随手就一颗喂给宋牧驰。
宋牧驰此时身体上的伤口虽然愈合了,心却真的在滴血了。
大还魂丹这样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药啊,我这一点皮外伤配用么?
商玄镜还不如直接把这丹药给他,他保证马上活蹦乱跳。
凌清眉毛微扬,心想上次宋牧驰送她的大还魂丹,难道也是商夫人给她的么。
想到这里,她本来就冷漠的脸越发冷了起来。
“各位不必担心,我们会照顾他的。”看着自家夫人将宋牧驰扶上了马车,霜儿对寒蝉卫众人说道。
不少人露出暧--昧的笑容,大家都知道宋牧驰跟商玄镜的关系,倒也没有阻止。
凌清回到玄冰阁之后,林雀再也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小姐,你让商夫人当着面把姑爷带走,跟夫目前犯……额不对,妻目前犯有什么区别?”
凌清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最近看的什么话本?”
林雀脸色一红,急忙岔开这个话题:“小姐,姑爷受伤本来是个大好机会呀,人受伤的时候情绪最脆弱,这时候身边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会极大地增加好感,我们该照顾他,怎么能把机会送给别的女人呢。”
“人家有大还魂丹,你有么?”凌清冷冷道。
林雀一张小嘴儿张得老大,半天都没有闭上:“果然是富甲天下的珍宝阁主,随手就是一颗大还魂丹,确实比不过。”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凌清的侧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凌清平日里都心静如水,可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莫名的有些烦躁。
“小姐,我之前那些作战计划都是经过千锤百炼验证过,不应该出问题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原因,思来想去,恐怕就出在一个问题上面。”林雀小心翼翼道。
“说。”
“我不敢。”
凌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不敢的?”
林雀心一横,硬着头皮说道:“小姐要不要恢复原本的样子再跟姑爷接触一下?”
凌清淡淡说道:“你是想说我现在的样子很丑?”
“当然不是丑,只是比较平平无奇,”林雀急忙解释道,“本来正常情况下也够用了,但姑爷就是个桃花精,身边全是些倾国倾城的女妖精,这种情况下再想以这个样子取胜实在太难了。”
嗯,错的不是我阅尽千书的恋爱经验,只是小姐如今这硬件的限制啊。
凌清又何尝不知道这点,不过她并无意改变:“在我看来,感情在乎内心,若他只是看容貌外表的肤浅男子,就算赢得他的好感又有什么意义。”
林雀顿时急了:“就算小姐恢复了本来的容貌,那也是小姐你自己啊,姑爷喜欢上那样的你,不也是喜欢你这个人么。”
“现在不也同样是我?”凌清淡淡说道,“两个我的内在是一样的,他不喜欢这样的我,却喜欢那个我的话,岂不是证明了他只是个看脸的肤浅之辈?”
林雀:“……”
她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对方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
林雀顿时苦着一张脸,小姐怎么就这么爱钻牛角尖呢,如果是正常情况,当然可以像她这样慢慢培养感情。
但现在姑爷的鱼塘里全是大鲨鱼,还都是一个比一个漂亮的大鲨鱼,再这般自我设限,其他人女人都已经把姑爷给吃了。
哎,不省心的小姐和姑爷,看来只能我来发挥一下红娘的功能了。
……
商府之中,宋牧驰躺在床上,京城名医华邈带着弟子正在给他检查伤势,包扎伤口。
“宋公子年纪轻身体强健,又有夫人刚刚给他服下的大还魂丹,静养几天便能恢复如初了。”隔了一会,华邈跟商玄镜汇报道。
其实他也看出宋牧驰的伤只是流血多,但并不算太严重,找他这样的名医过来看都大材小用了,用大还魂丹更是暴殄天物。
可他人老成精,看得出夫人极为在意这位公子,又哪会说实话徒招人厌呢。
商玄镜大喜:“多谢华神医。”
旋即让霜儿送几人出去,并奉上丰厚的谢礼。
宋牧驰看着被包得像粽子一般的胸口,哭笑不得:“商姐,我受的伤真没那么严重。”
商玄镜美目一瞪:“乱讲,刚刚你在寒蝉卫门口全身是血晕倒了,可把我吓死了。”
当时看到那一幕她大脑肿嗡的一下,有一种即将失去重要东西的恐惧感。
后来确保他无恙,方才大喜过望,一来一去,早先对他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
感受到她的关心,宋牧驰也不禁心中一暖,看来她对自己也不止算计与阴谋,确实还是有几分真情实意的。
商玄镜忽然问道:“对了,到底是谁伤了你?”
“之前处理过的案子牵连到一些人,被他们报复,不过我已经处理掉了,不必担心。”宋牧驰知道对方跟曲盈盈的恩怨,担心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便没有直说。
谁知道商玄镜却是冷笑起来:“伤你的明明是魔教功法,是不是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