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统军!不好了!有一千多戍边军被宋军包围了!”
两个探路的士兵骑马回来,气喘吁吁的报告。
“什么?一千多戍边军?是谁带的兵?西平府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敢调动一千多戍边军?”
李允浩很是疑惑的道。
“不知道,看穿着,不是西平府监军司的兵马。”
李允浩眉头紧锁道:“留四个人保护公主,其他人跟我走!”
“遵命!”
一百多西夏戍边军精锐,手持弓箭刀枪,骑着战马,向德川军演习场地奔去。
翻过山梁,李允浩见山谷里一千多西夏戍边军正在作困兽斗,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如果自己率领一百骑兵,把包围圈凿穿,那一千戍边军就能突围。
战场瞬息万变,哪怕耽搁一秒,结果就不一样。
李允浩没有多想,下令道:“儿郎们!随我杀进去!”
一百多骑兵从山坡上俯冲下去,喊杀声震天。
山顶上演习中阵亡的士兵看见骑兵冲下来,很是意外。
“卧槽!吴奇龙还真有两下子!没想到还分兵救援!”
“这真是一个大手笔,没想到败局已定,现在竟然能逆风翻盘!”
“本以为东军的空城计已经够绝的了,现在看来西军的指挥策略一点都不输东军!”
“咱们的厉虎臣和吴奇龙真是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场演习越来越有趣!”
“等等!这股分兵竟然没有穿西军衣服,而且!那兵器闪着寒光!我靠!真家伙!敌袭!有敌袭!”
“快马加鞭!报种相公!有敌袭!”
“立功的机会来了!弟兄们!别装死了!杀下去!”
“拿什么杀?老子用木头片子砍人家的钢刀,找死吗?”
“他们人手少!先围起来慢慢啃!”
……
演习战场上。
马军校尉方亮和步军偏将王烈指挥马军和步军围攻西军。
总指挥厉虎臣站在山坡上,身后站着几个近卫。
厉虎臣看着吴奇龙的骑兵一个个阵亡,高兴的哈哈大笑:“对!就是这样打!打的好!”
“吴奇龙这老小子可以啊!还能坚持!”
“哈哈哈!他想突围!传令兵!让步军把缺口堵上!”
厉虎臣嘴里正碎碎叨叨的指挥战斗,这时,对面山坡上冲下来一支骑兵。
厉虎臣眼睛一凛:“我去!吴奇龙这老小子有一手!竟然还准备一支骑兵策应!有趣有趣!”
“传令方亮!拨一支马军,拦住这支骑兵!”
传令兵闻言,连忙挥动令旗,指示吴奇龙拨一支骑兵,拦住那支骑兵。
被围困的西军见来了一支救兵,纷纷称赞指挥使吴奇龙高瞻远瞩,用兵如神。
“没想到吴指挥使还安排一支骑兵策应!属下佩服!”
“本来以为这一战我们要败了,看来胜负未分!”
“兄弟们!努力奋战,争取胜利!”
吴奇龙一脸懵逼,这是我安排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肯定是哪个副将背着我安排的。
回头一定要全军嘉奖!
“弟兄们!援兵来了!准备突围!”
吴奇龙喊着,挥起木刀,和东军将士对战。
方亮安排一支骑兵,去拦截李允浩的那一支骑兵。
“放箭!”
李允浩下令道。
下一秒,箭雨如乌云一般压来。
嗖嗖嗖!
几十个东军骑兵中箭坠马,现场弥漫着血腥味。
所有人都傻了,他喵的演习!你们竟然用真家伙!
下一秒,所有拦截骑兵都反应过来,有敌袭!
“敌袭!敌袭!”
厉虎臣见几十个东军骑兵中箭倒地,微微一笑道:“这些兔崽子,演的挺像的。”
话音刚落,他愣住了,不是演的,这些人用的是真家伙!山坡上隐隐飘着血雾。
“吴奇龙!你他喵的用真家伙!你就不怕军法从事!”
吴奇龙也发现山坡上气氛不对劲,连忙叫怨:“我他喵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是我安排的!”
“敌袭!敌袭!”
活着的骑兵从山坡上折返。
“敌袭!速速御敌!”
厉虎臣说着,飞身上马,手持木抢,向对面山上奔去。
身后侍卫也上马,紧随厉虎臣而去。
步军偏将王烈见西夏戍边军乔装汉人,手持弓箭刀枪,都是真家伙,向演习队伍冲来。
如果这些人冲进猎装演习兵器的宋军阵营,兵器上的悬殊,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他赶紧下令:“盾牌兵!结阵!”
步兵盾牌兵迅速结阵,把盾牌组成一堵墙,拦住敌人骑兵。
“长枪队!御敌!”
长枪队在盾牌兵后,把长枪映出,阵列像一只庞大的刺猬。
……
种师道和林冲在后方,骑着战马,带着一队五六十人的近卫,正在赶往演习场观摩。
一个骑兵驱马赶来。
“报!种相公!”
“演习场突然闯入一支西夏骑兵,约一百余人,正在向演习军队冲杀,现在估计交战了!”
种师道顿时觉得一种不妙的感觉,演习军队用的可都是演习兵器,如果被全副武装的西夏骑兵冲阵,还不像恶狼冲进羊群?
他对身后的牙将道:“远水不解近渴!甘庆!带我的卫队去支援!”
甘庆拱手一礼道:“遵命!”
随即带着几十员近卫,向演习场奔去。
种师道笑着对林冲道:“林小友,真是不巧,演习场上出了这桩子事,还奇了怪了。”
林冲道:“正好,巡逻一下军队的应变能力。”
……
演习场。
李允浩带领骑兵正在冲阵,靠近一看,整个战场没有流一滴血,没有死一具尸体,所有人用的兵器很是吊诡,没有一点金属光泽。
但已经冲进来了,不得不战。
战马向盾牌兵冲去,顿时把盾牌兵冲的七零八落,无数木抢向战马戳来,也能把战马戳伤。
盾牌阵被冲开一处缺口。
西夏骑兵从缺口冲来。
无数宋军将西夏骑兵围了起来,挥起木刀木抢,和西夏骑兵战斗起来。
这时李允浩方才知道,这里在练兵。
只是他不明白,你练兵归练兵,为什么穿西夏戍边军的衣服?
好在他们用的是真家伙,宋军用的都是木制兵器,杀伤力很弱。
西夏骑兵冲进来,横冲直闯,弯刀挥舞的漫天银光,不少宋军士兵受伤。
但宋军足够多,木制长枪戳进来,西夏骑兵头皮发麻。
李允浩是西平府监军司的都统军,相当于宋军的军指挥使,统兵一万,是个名副其实的高阶将领。
他点的这一百骑兵也是西夏戍边军的精锐。
李允浩亲自率领一支强悍的骑兵,战斗力相当于一支特战队。
他发现宋军实在难缠,下令边战边撤。
马军指挥吴奇龙见西夏戍边军的骑兵还能守卫呼应,战斗力很是强悍。
他下令道:“把党项人冲散!逐个击杀!”
说着,挥舞一丈多的木枪,带着骑兵,向党项骑兵队伍拦腰冲去。
很快,西夏骑兵被冲散,被分散包围。
但宋军用的是木制武器,很难杀伤。
好在宋军人数众多,打的西夏骑兵顾头不顾腚。
穿着西夏衣服的西军,停下和东军的战斗,挥舞木刀,围攻西夏骑兵。
轰隆隆!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远处尘土飞扬。
一员猛将穿着银盔银甲,骑着一匹白马,带着几十员骑兵,从山口奔来。
甘庆抽出钢刀,映着日光,杀气腾腾:“让开!让开!甘庆来也!”
演习军队见终于有人拿着真家伙来了,感动的一批。
他们的木抢木刀不知道被西夏弯刀斩断多少把了,几倍与敌人的军力,硬是拿不住那一百多人。
憋屈!
军阵裂开一道口子。
“甘将军!给我劈死这群畜生!”
“甘将军!杀死他们!”
“不能放过一个!”
甘庆率五六十种师道的近卫,冲进阵中,和西夏戍边军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