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去,他都要把我逐出家门了。”
“他不会的。”
“那么肯定?”
“他好面子,家族的脸面看的比天还重,他不可能把事情闹大的。”范氏老神在在的说道。
“哦。”卢芝瑶瘪瘪嘴:“娘,再有这种事,你听哥哥的,也要给我捎个信。”
范氏沉吟着没有马上答应,在她眼里,为丈夫为儿女付出一些没什么,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小女儿又刚为了自己跟丈夫吵架了,好像也不能辜负小女儿的心。
卢芝瑶无奈,但也没有强逼着她答应,你不能强行改变一个土生土长的,被封建礼教教化了半辈子的女人。
反正她有的是办法。
又过了一段时间,病了许久的皇上终于好了,开始处理政事了,京城似乎平静了下来,但是卢芝瑶知道,这次重病之后,皇上的身子就一直不怎么好,几位皇子只是表面平静了下来,暗地里的争斗越来越焦灼了。
四月份,卢芝瑶跟母亲进了一次宫。
“娘娘,之前想进来看看的,只是怕您忙。”行礼毕,范氏语气亲近的说道。
“不进来是对的,前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皇后娘娘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沉重,她没有嫡子,各位皇子争的水深火热的,都想争取她和她身后的国公府。
“总能帮娘娘分担一些啊。”范氏倒是真切的担心:“您现在都有些疲惫,我要是进来一趟,也能让他们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皇后娘娘笑了:“范姐姐,你啊,你又不是那些能左右逢源的人,趟进来,最后扫尾的还不是蕴清和芝兰。”
范氏坦然承认:“我是不聪明,我们家瑶儿更是个直筒子,之前还为了我跟她父亲吵架。”
“哦?”皇后娘娘感兴趣的问。
范氏就说了一下当时的事情,皇后娘娘听完,心情愉悦的点头:“范姐姐,我一直担心你的性子太直接,被你家卢大人一拱火就上头,如今我倒是放心了不少,瑶儿能护着你了。”
“蕴清和芝兰也能护着我,娘娘放心吧。”
皇后娘娘是真心的把范氏放在心上的,摇摇头:“范姐姐,我们都是出身世家的,受到教导都是一样的,蕴清和芝兰在必须选择的情况下,一定不会放弃家族的,这倒是无错,但瑶儿一心一意的只为了你,范姐姐,你也操劳了半辈子了,安稳的做你的富贵夫人多好。”
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她要是不嫁进皇家,她现在也能做一个偶尔关照一下晚辈的老封君了吧?她做不到,那就让自己的好姐妹做到吧。
“娘娘,我现在也很好啊,儿女绕膝,瑶儿身子也又好转了。”
皇后娘娘慈爱的看着卢芝瑶:“瑶儿做的好,以后就这么护着你母亲,只是尽量对你父亲温和些,他毕竟是长辈。”
“遵旨。”
皇上能处理政事,几个皇子就不敢太明目张胆,卢芝瑶放松了心神,开始给子宁选文武师傅。
“子宁才三岁,现在选的师傅主要是为了让他适应一下学习的氛围,大哥,你介绍这个算大儒吧?”卢芝瑶看着便笺上的两个名字,她都听说过的人算是知名吧?
“无妨,孟先生原来在鸣鹿书塾教书,只是如今有了年纪,妻儿又都早逝了,他有些力不从心了,教授一个小儿启蒙,他倒是得心应手。”卢蕴清介绍道,他跟孟先生也算是忘年交,看他整日沉浸在悲伤里,想拉他一把,去教一个活泼的稚子,宽宽他的心。
“这个明先生是在京城候职的举人,他倒是只能临时教教,一旦授了官,就得辞掉西席的事。”
“举人?怎么还能赋闲呢?”又不是满大街的举人。
“他得罪人了,对方想压压他的性子,他不缺钱,只是想找点事情做。”
“哦,那就孟先生吧。”
“行,过三日,我带子宁去孟先生家请他。”
“好,拜师礼我会准备好。”卢芝瑶点点头,武师傅就简单了,周博恒的常随就有会武的,暂时拨一个给儿子就行了。
日子简单的过了五年,皇上的又病了,这次似乎不严重,只是偶感风寒,文武百官,包括后宫妃嫔,已经争到白热化的皇子们都没有在意,毕竟这五年,皇上经常生病,比这更严重的时候都有。
但是作为知情者的卢芝瑶紧张了起来,这次皇上自己都没在意的小病,却要了他的命,病情会一日日严重下去,直到薨逝。
“今年似乎格外的燥热啊。”卢芝瑶揉揉额头淡淡的说道。
陶氏有些莫名,昨日才下了一场春雨,今日的微风都带着湿润的气息,并不热啊。
“夫人,你觉得燥热?”
“嗯,我们今天提前去庄子吧,那里凉快。”这几年她致力于享受,怎么高兴怎么来,每年都去京郊山上的庄子上避暑。
“好,奴婢这就通知收拾。”
“今年去的早,待着时间长,把子宁和他的师傅们都带到庄子上去。”
“是。”
周家老夫人已经习惯了每年小儿媳要去庄子上避暑了,微微诧异了一下这么早,但也没说什么。
卢芝瑶到庄子的第五天,两架马车从庄子出来,直奔京城。
例行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范氏,还没到家呢,就被女儿的下人截住:“老夫人,我们家夫人病了,病了一直念叨着娘,您快去看看吧。”
范氏一惊:“什么?快,我们直接去庄子。”
卢家的马车直接就出了京城往京郊去了,而庄子上的马车一辆去了卢家和侯府,一辆去了市坊,买了一些药材和调料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买完之后就直接出城了,另一辆马车上的下人在两家停留了一会之后,慢悠悠的回到了周家,直到第二日才又出了城。
范氏这边刚到庄子上,还没有搞清楚还算精神的女儿为什么让下人传话说自己病重呢,就被女儿通知。
“娘,之后的一个月,您就跟我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