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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安全屋现,惊见霍建山棋局!

    车轮碾过碎石,引擎声在拐弯后戛然而止。

    陈砚一脚刹停,黑色奔驰的车头正对前方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他没熄火,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缓缓松开紧抱后座画作的手臂。那幅裹着防尘布的《向日葵》静静躺着,SFB-1927的标签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微光。

    “安全了?”副驾的Doris低声问,赤脚踩在地毯上,指尖还捏着手包边缘。

    “不。”陈砚摇头,目光扫过后视镜,“刚才后街有辆银色奥迪跟了三公里,现在不见了。”

    她眉头一皱:“你是说……有人知道我们逃出来了?”

    “不是有人。”他推门下车,右臂伤口被夜风一激,火辣辣地疼,“是早就等着。”

    他绕到后座,小心翼翼把画拎出来,夹在腋下。冷风吹得西装鼓起,百达翡丽的星空表盘在腕间一闪。他抬头看铁门上方——一块木牌歪斜挂着,写着“翠湖高尔夫·会员专用通道”,字迹褪色,像是多年没人修缮。

    但他知道,这地方不可能荒废。

    半小时前,张万霖敢在苏富比拍卖行藏炸弹;十分钟前,他在车上签系统后台时,发现账户突然多出一笔来自离岸基金的转账记录,金额正好八千五百万——正是赝品《星月夜》的成交价。

    巧合太多,就成了局。

    他拍了拍车身,对Doris说:“你走大路回市区,这幅画我来处理。”

    “你去哪儿?”

    “去看看谁在下一盘我没看懂的棋。”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铁门。手指刚触到冰冷金属,脑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检测到高危社交信号,建议开启防御模式】

    他咧嘴一笑:“防御个锤子,老子现在最擅长的就是反杀。”

    铁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里面是条狭窄水泥通道,两侧长满青苔,头顶排风扇嗡嗡转动,吹下一股带着机油味的风。

    他沿着通道往里走,脚步放轻。越往里,光线越亮。尽头是一扇厚重木门,门缝透出暖黄灯光,还有淡淡的雪茄香飘出来。

    他停下,靠墙站定,先低头检查画作——布没破,编号清晰,真迹无损。解决了上一章留下的悬念,他这才缓缓伸手,解开西装袖扣,露出那块百达翡丽。借着表盘反光,他扫了眼门框上方——有个微型摄像头,红灯不闪,但镜头微微偏转,正对着门口。

    “早知道我要来?”他自语,“霍建山,你这老狐狸还挺会摆谱。”

    深吸一口气,他推门而入。

    包厢不大,装修却极尽奢华。深棕色真皮沙发围成半圈,中央一张红木棋桌,上面摆着一副围棋,黑白子交错,已近终局。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立着雪茄柜,玻璃罩里陈列着年份古巴。

    而在棋桌主位坐着的男人,正低头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

    霍建山。

    五十八岁的人,背脊挺直如松。翡翠扳指套在右手食指上,落子后习惯性敲了敲棋盘边缘,发出清脆“嗒”声。他穿着丝质唐装,领口微敞,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不是在等一个刚从爆炸中逃出生天的年轻人,而是等一位迟到的老友。

    “来了?”他抬头,嘴角微扬,“坐。”

    陈砚没动。

    他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左手护着画,右手垂在身侧,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整个房间。没有侍从,没有保镖,连茶几上的咖啡杯都是满的——说明没人动过。这不像接待客人的样子,倒像是专程为他设的局。

    “我不坐。”他说,“您这地方太干净,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

    霍建山轻笑一声,放下棋子:“年轻人,紧张是好事,说明你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太紧张,反而会错过机会。”

    “机会?”陈砚冷笑,“您是指被人当枪使的机会?还是被人当替罪羊背锅的机会?”

    “我说的是——”霍建山指尖轻点棋盘,“用一幅画,换我三小时。”

    空气瞬间凝固。

    陈砚瞳孔一缩。

    就在这一刻,视网膜上猛地跳出金色提示框:

    【警告:霍建山知晓您系统秘密的概率78%】

    数字跳动,像心跳一样刺眼。

    他没眨眼,也没退后,只是缓缓将画作放在旁边防弹玻璃柜上,动作沉稳,仿佛刚才那条提示从未出现。

    “霍董。”他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生死逃亡,“您这三小时,想买我的命,还是卖您的秘密?”

    霍建山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过了两秒,他又笑了,这次声音低了些:“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可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那我换个问法。”陈砚往前半步,却没坐下,“画在我手里,时间在我脚下。您开价,我听价,但不下注——至少现在不行。”

    说完,他后退一步,重新站回门口阴影里,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随时可以离开。

    霍建山没拦他,也没催促。他只是又拿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轻轻摩挲,翡翠扳指与瓷质棋子相碰,发出细微声响。

    嗒。

    嗒。

    嗒。

    节奏稳定,像倒计时。

    包厢内灯光偏暖,照得棋盘上的黑白子泛着油光。那些棋子落位诡异,不似寻常对弈,反倒像某种图案——中间一团黑子围住白子,形似一只闭合的眼睛。

    陈砚眼角扫过,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棋局。

    更不是普通的谈判。

    这是试探,是博弈,是一场无声的攻防战。

    而对方,已经亮出了第一张牌——

    “你信命吗?”霍建山忽然问。

    陈砚挑眉:“我信钱。”

    “钱也是命的一种。”霍建山缓缓道,“有些人天生就有,有些人拼了半辈子也抓不住。可你不一样……你像是突然就被命运砸中了脑袋。”

    陈砚心头一震。

    这话太准了。

    准得不像随口一说。

    “所以呢?”他反问,“您是想告诉我,我也该信命?”

    “我是想说——”霍建山抬眼,目光如针,“有些事,你以为是自己选的,其实是别人给你铺好的路。比如今晚,你会逃到这里,会见到我,会听见这句话……都不是偶然。”

    陈砚沉默。

    他想起赵海龙那张染血的名片,想起Doris在拍卖会上用放大镜看画框的神情,想起系统第一次发出“亲密接触扣除双倍幸运值”的警告……

    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所以您早就盯着我了?”他终于开口。

    “不是我盯着你。”霍建山摇头,“是有人让我留意你。说你会来,说你手里会有东西,说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陈砚呼吸微滞。

    系统!

    他几乎是本能地压下右手,挡住视网膜上的金色按钮——虽然没人看得见。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强作镇定,“报警?曝光?还是找科学家研究我是不是外星人?”

    霍建山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却毫无温度:“我要是想搞你,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说话了。我能让你进来,就能让你出不去。”

    “所以你是想合作?”陈砚眯眼。

    “我想看看。”霍建山指尖轻敲扳指,“你到底有多‘豪气’。系统给你的越多,你越敢赌,对吧?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更大的赌局——三小时,你陪我下完这盘棋,赢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输了,画归我,你走人,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要是我不答应呢?”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霍建山摊手,“门没锁。但你得想清楚——出了这扇门,你不知道谁在等你。张万霖?索罗斯基金?还是……你自己人都不信你?”

    陈砚没动。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选不选的问题了。

    这是被逼到墙角后的唯一出路。

    他盯着那盘棋,又看了眼玻璃柜里的画。

    画是他的筹码,也是他的软肋。

    可如果连系统都被盯上了……

    那他唯一的武器,就是比谁都疯,比谁都敢押注。

    “行啊。”他忽然笑了,笑得张扬,“不过霍董,咱们加个彩头。”

    “你说。”

    “我要是赢了,除了你答应的,我还想知道——”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是谁让你留意我的?”

    霍建山眼神微动。

    三秒后,他点头:“可以。”

    陈砚走过去,在客位坐下。

    两人之间,只隔着那盘未完的棋。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屋内,无人言语。

    只有翡翠扳指轻轻敲击棋盘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

    像倒计时。

    陈砚伸手,拈起一枚白子。

    指尖微凉。

    他落子。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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