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在大院带崽摆烂,大佬他跪求名分 > 第15章 组团排挤她

第15章 组团排挤她

    窗外的风始终没停。

    屋内温度慢慢下降,灯火摇曳两下,最终熄灭。

    这一觉睡得死沉。

    直到次日清早,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刮得人直哆嗦,她才慢慢醒过来。

    被子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间,肩膀裸露在外。

    不对,说“醒”其实不准确。

    她是被活活冻醒的。

    她试着活动手指,发现它们僵硬得不听使唤。

    北城的风真是狠。

    即便隔着窗户纸,那风也能找到缝隙钻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然后用手撑着炕面坐起来。

    挣扎着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炉子。

    炉膛里黑乎乎一片。

    昨晚烧过的灰早就凉透了,只剩一层发白的灰烬。

    得生火。

    她回想昨晚裴九宸是怎么鼓捣炉子的。

    翻出刨花和细柴,轻轻塞进炉膛,擦亮火柴点上。

    手微微有些抖,生怕火柴灭了。

    眼睛紧紧盯着那一点火星落下去。

    刨花很脆,一碰就断。

    她把碎屑都拢在一起,让它们挨得更紧密些。

    再划一根火柴,斜着送进去。

    火苗贴着木头边缘爬上来,终于稳住了。

    火焰在炉膛里跳动,映得内壁泛红,热气开始往上涌。

    她心头一松,赶紧拿火钳夹起几块乌黑发亮的煤块。

    照着他的样子,小心放进去。

    她记得裴九宸说过,不能压得太紧,不然火不旺。

    第一块落下去时火光闪了一下。

    刚开始还好,可没一会儿,一股浓烟猛地从炉口喷出来。

    炉膛里的火不仅没变大,反而被压得暗了下去。

    烟味直往鼻子里钻,带着一种潮湿木材混着硫磺的气息。

    “咳咳咳!咳咳!”

    宋舒绾边咳边往后退,眼泪直流。

    屋子里弥漫着厚重的灰雾,连窗框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她捂着嘴凑近炉子一瞧,心里咯噔一沉。

    那几块煤边上颜色发暗,还有点潮乎乎的。

    炉底还积了一层水汽凝成的小水珠,反着幽暗的光。

    难怪烧不出火光,净冒黑烟,还有一股子难闻的怪味。

    烟雾越来越浓,屋顶的蜘蛛网都被熏得变了色。

    她转身冲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冷风立刻灌进来。

    这烟绝对不能吸!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哪能碰这种又呛又毒的煤气味?

    念头一转,她立马用火钳把燃着的扒拉出来,全灭了火。

    一块一块夹出去倒在院子的石槽里,上面洒了些清水防止复燃。

    炉膛清空后,她把剩下的湿煤也都搬出来堆在屋檐下晾着。

    虽然知道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

    湿煤用不了。

    家里好像也没有存着干煤。

    这时候,裴九宸估计早就出门训练去了,短时间根本回不来。

    难道要她裹着棉被在这冰窖似的屋里硬扛,等他回来?

    先不说自己受不受得住。

    万一他撞见这场景,又该以为她娇气,连个炉子都不会侍弄。

    那种目光她不想再看见一次。

    宋舒绾抿了抿唇,罢了,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己。

    正好她刚到这边不久。

    家属院周围还不熟,趁这机会出去溜一圈,顺便认认路,该买的也一并办了。

    她脑子里列出几张单子。

    煤要买,米要补,油也快见底了。

    围巾太薄,得换一条厚实的。

    主意打定,她起身走向墙角从海市运来的箱子。

    箱子上了锁,钥匙挂在五斗柜第二个抽屉里,她记得位置。

    打开最上面那个,樟脑味扑面而来,里面叠着各色衣物。

    原主的衣服花里胡哨的,布料讲究。

    有些穿出来在这个年代实在太过扎眼。

    她翻了半天,终于从箱子最底下掏出一件红色厚棉袄。

    款式简单,没有多余装饰。

    虽然质地依旧偏精致,但起码不那么惹事了。

    她麻利地套上,又围了条灰扑扑的毛线围巾。

    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取出那个裴九宸在医院交给她的信封。

    里面不仅有钱,还有厚厚一叠各种票证。

    她低头翻了翻,果然在最底下摸到了几张写着民用煤的小纸片。

    宋舒绾把煤票和零钱仔细掖进棉袄里面的口袋。

    然后抬起手推开了门。

    家属院已经挺热闹了。

    天刚亮不久,院子中央的水泥路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影。

    看到她走出来,那群人立马安静了几分。

    话音也压了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耳语。

    宋舒绾假装没注意,脚步也没停顿。

    这院子比她预想的大了不少。

    到处都是过日子的痕迹,琐碎而真实。

    忽然眼前一晃,前方出现了几个人影。

    是梁露薇带着几个嫂子从巷口那边走过来。

    “晚上整顿饺子?”

    其中一个嫂子开口。

    “我家那口子就馋这个,昨儿个还念叨来着。”

    “行啊,我刚领了二斤肉票,正好使上。”

    梁露薇接话,语气轻快。

    “省着点剁馅儿,包三顿都没问题。”

    “白菜再来点儿,齐活!”

    另一个女人拍了下手,笑出声来。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

    正说着,梁露薇眼角一扫,瞅见了宋舒绾。

    她的笑容凝滞。

    旁边几个女人也看见了,彼此对了个眼神。

    她们全都停下脚步半秒,上下打量宋舒绾一通。

    眼前这女人穿着件崭新的红色棉袄。

    纽扣是一字斜排的,每一颗都擦得很干净。

    领口立得很挺,衬得脖颈线条清晰。

    腰勒得细溜溜的,身子曲线分明。

    “啧,看看人家这腰身,细得跟根葱似的。再看看俺们,整天忙活得像个粗瓷大缸,哪还有个人样。”

    “哎哟,这能一样吗?人家啥都不用干,饭张嘴吃,衣伸手穿,连个篮子都拎不动,全靠晓萌姑娘搭把手……”

    “晓萌是心善,全院谁不知道?可心善也不能让人白踩啊!”

    这些话并不直接骂人,却比骂人更让人难堪。

    宋舒绾摇摇头,心想还是先回去吧。

    就在这时,余光却扫到地上有一个东西。

    靠近排水沟边缘的冰面上,静静躺着一个深蓝色的粗布钱包。

    她弯腰捡起。

    包有点旧了,布料起了毛边,四个角都磨白了。

    外面歪歪扭扭绣了个梁字。

    肯定是梁露薇丢的。

    宋舒绾抬头,那几个人早走远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追不追?

    梁露薇那副样子,就算好心还回去,怕也要被当成别有用心。

    管她怎么想,这东西对别人重要,她不能当看不见。

    可刚走了几步,肚里突然狠狠踢了一脚,力道十足。

    宋舒绾一下子站不住,赶紧扶住墙。

    缓了好一阵才喘匀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