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她的圆圆......她最乖巧懂事可人听话温柔的儿媳......还是她两个宝贝孙孙的娘,肚子里还怀着万众瞩目的文昌星和文曲星啊!
“快!快去开库房!”
梁王妃身子都软了,“把本妃库里那支三百年的老山参给我取出来!”
“不!所有能补气续命的珍贵药材,全都给我拿出来!
快去!”
管事嬷嬷领命,连滚带爬地跑向库房。
梁王妃一把拉起桃枝,泪眼婆娑,急切地吩咐道:“桃枝,你别哭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你立刻出府,坐最快的马车,去吏部衙门!
亲自去!”
“告诉世子,就说......就说圆圆要生了,但是她身子虚,要难产!”
“让他无论如何,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是!王妃!”
桃枝擦干眼泪,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就拼了命地往府外跑去。
梁王妃在青叶的搀扶下,也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地朝着圆月居奔去。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圆圆和孩子,千万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
与此同时,吏部衙门,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
元宵佳节,本应休沐,但今年情况特殊,吏部上下所有官员无一例外,全都在衙门里忙碌着。
正堂之内,几十张书案拼凑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如山一般高的卷宗。
算盘声、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梁王和沈清言父子二人正并肩站在一张巨大的堪舆图前,神情凝重。
沈清言今日身着一袭石青色官袍,玉冠束发,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清俊无双。
只是他那素来冷漠的眉宇间,此刻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梁王指着地图上江南一带的区域,沉声道:“今年的情况不容乐观。
去年本王亲自去了一趟江南,亲眼所见,那边接连遭了水、旱、蝗三场大灾,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并非虚言!
可当地的布政使、按察使,竟官官相护,知情不报,粉饰太平!
实在是可恶至极!”
沈清言的目光冰冷如霜,他接过话头:“父亲说的是。
根据最新的人口普查数据,江南一带的流民数量比去年激增了三成。
若开春后朝廷再不及时开仓放粮,安抚流民,恐怕就要激起民变了。”
一位须发花白的吏部尚书躬身道:“王爷,世子,下官以为,此事当立刻上奏陛下,请圣上定夺。
另外,江南官场的蛀虫,必须严惩不贷!”
“这是自然!”
梁王冷哼一声,“等过了这阵子,本王定要亲自上折子,将那些混账东西一个个都揪出来!”
父子二人与众官员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爷!世子爷您在哪儿?”
守门的衙役试图阻拦,却被那女子一把推开。
只见桃枝满头大汗,发髻散乱,提着裙子就冲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世子爷!”
桃枝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沈清言,仿佛见到了救星,直接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沈清言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认得这是唐圆圆的贴身丫鬟。
若非天大的事,她绝不敢如此失仪地闯进吏部衙门。
“出什么事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嘶哑。
桃枝仰起哭花了的脸,急切地说道:“世子爷!侧妃......侧妃要生了!”
“可是......可是王妃让奴婢来告诉您,侧妃她身子太虚,恐怕......恐怕要难产了!”
“王妃让您立刻回去!立刻啊!”
难产......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眼前一阵阵发黑。
圆圆......他的圆圆要难产了?
那个总是笑意盈盈,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他的圆圆,那个前几日还在他怀里撒娇说肚子太重、走不动路的圆圆,此刻正在鬼门关前挣扎?
“世子爷,您别愣着了!快回去吧!”
“是啊世子,夫人生产可是天大的事!”
“没错,唐侧妃腹中所怀的可是陛下和娘娘都看重的文昌星、文曲星,关系到国运昌隆,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池啊!”
周围的官员们听闻此事,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
沈清言的理智瞬间被恐慌吞没。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她身边。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自身后响起。
沈朝仁铁青着脸,大步上前,一把拦住了沈清言的去路。
“你要去哪儿?”
梁王怒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沈清言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父子礼节,他急道:“父亲!圆圆要难产了,我必须回去!”
“混账!”
“啪!”
梁王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沈清言偏过了头。
满堂官员瞬间噤若寒蝉。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梁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言的鼻子怒骂,“不过是女人生孩子,你就方寸大乱!
自古以来,女人生子哪个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怎么就她唐圆圆那么娇气?”
“还身体虚弱要难产,我看她就是矫情!”
“就是想借这个由头,把你从吏部勾引回去,让你乐不思蜀,整日只知与她卿卿我我,荒废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