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闹,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沈青玉更是呆若木鸡。
她......她只是来道歉的啊!
她只想求得唐圆圆的原谅,保住自己的亲事,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一场大闹剧?
看着沈青倩哭哭啼啼跑出去的背影,再看看周围下人们异样的眼光,沈青玉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哇”的一声,也跟着哭了出来。
圆月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跟在沈青倩身后的丫鬟香草,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她本是上官侧妃房里的人,今天却破天荒地跟了过来。
她扶起哭得抽噎不止的沈青玉,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面:“大小姐,您别哭了。
这事儿跟您没关系,都是青倩小姐脾气太急了。”
“您要是留在这儿,一会儿侧妃娘娘回来了,看见这乱糟糟的场面,岂不是更要误会您了?”
沈青玉六神无主,只能哽咽着问:“那......那我该怎么办?”
香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善解人意地提议道:“奴婢瞧着,这圆月居后院的景致极好,听说新引了活水进来,砌了个小池塘,边上还种了不少名贵花草。”
“大小姐不如跟奴婢去后院转转,散散心,也避开这前头的纷扰。
等您心情平复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对于此刻的沈青玉来说,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好。
她想也没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好,好,我们去后院......我不想待在这里......”
香草温顺地应了一声,便扶着精神恍惚的沈青玉,穿过月洞门,朝着后头去。
桃枝她们见人只是去遛遛弯,散散心,便没管。
沈青倩闹了起来,她们正拦着呢!
......
京都郊外,西山陵园。
连绵的青山下,两座孤零零的土坟静静地伫立着。
唐圆圆挺着大肚子,在几个健壮婆子的搀扶下,缓缓跪在坟前。
她身后,唐润和唐珠珠也跟着跪下,眼圈通红。
一阵山风吹过,吹动了坟前的纸钱,也吹起了唐圆圆鬓角的碎发。
她凝视着墓碑,心中百感交集。
这对名义上的父母,她穿越而来时便已不在人世。
她对他们没有深厚的感情,却承了他们给予的这具身体,也承了他们惨死的冤屈。
“爹,娘。”
唐圆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害死你们的仇人,已经死了。”
是的,刘素,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子妃,那个因为嫉妒和恶毒,就随意捏死两条人命的女人,终于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
被皇帝皇后亲自下旨赐死......
唐圆圆将手中的黄纸一张张送入火盆。
“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沧桑。
想她一个现代独立女性,非遗苏绣的最年轻传人,凭着一双巧手,本可以在现代社会活得风生水起,潇洒自在。
可偏偏一朝穿越,落入这深宅大院,成了任人摆布的针线丫鬟。
她不想争,不想抢,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可命运却偏偏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若是有得选......”
她看着火光,眼神有些迷离,“我一定会带着润儿和珠珠离开王府。
凭我的手艺,开个绣坊,养活我们姐弟三人绰绰有余。
咱们不用住这么大的宅子,不用穿这么华丽的衣裳,但咱们可以活得自由,活得高兴。
那样的日子,该多好啊。”
这不是抱怨,而是一种深埋心底的渴望。
在这座金丝牢笼里,她拥有的越多,失去的自由也就越多。
“娘!爹!”
身后的唐润再也忍不住,扑在坟前嚎啕大哭,“你们看到了吗?仇人死了!”
“姐姐给我们报仇了!”
这个十岁就考中童生的小神童,此刻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姐姐现在是侧妃娘娘了,她对我们可好了!”
“以后等世子爷成了梁王,姐姐就是梁王侧妃!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们了!”
“以后我要走科举路,保护姐姐们!”
唐珠珠也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骄傲:“爹,娘,我现在也是个小绣娘了!”
“姐姐说我天赋好,以后也是有手艺傍身的人。”
“她说,等我长大了,可以自己立个女户,不用看夫家脸色。”
“要是不想嫁人,就自己开个刺绣学堂,教女孩子们本事,自己养活自己!”
看着哭成一团的弟弟妹妹,唐圆圆心中一暖,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也散去了不少。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他们。
她伸手将弟弟妹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
爹娘在天有灵,看到我们现在过得好,只会高兴。
咱们要往前看。”
她望着远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润儿说得对,以后咱们的前程都好着呢。
润儿要走科举路,将来当个清官,为民做主。”
“珠珠要成为一代绣艺大家,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唐家的苏绣。”
她低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我得先把这两个小家伙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然后,守着你们,守着辰儿和凰儿,好好地活下去。”
祭拜完毕,唐圆圆带着弟弟妹妹去了皇帝赏赐的皇庄散心。
孩子们心情不好,唐圆圆带孩子们溜达溜达也好,而且自己身为世子侧妃,也很难出后宅,这是个难得的游玩机会。
正当他们在湖边赏荷时,一队人马从隔壁的庄子缓缓行来。
为首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定南侯夫人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