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捏起拳头,脸色铁青,“唐圆圆那个贱货!出身卑微,却屡屡坏咱们好事!凭什么备受父皇喜爱!”
“关键是还一个接一个的生,生的越多,父皇就越喜欢...真是个贱货,必须得赶紧解决!”
“要是能将那个贱货解决,是最好不过!”
太子妃忙点头,“只要梁王府后院起火,梁王必然分心,沈清言也难免被牵扯精力......”
“为今之计,我们不能再与梁王府正面冲突。”
“只能从他们内部下手,挑拨离间,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一个内乱不止的王府,才是一个没有威胁的王府!”
“这样的话,就算是他们王府内部出现什么事,也不可能怀疑到咱们身上,徐有容和刘素都已经死了,上官侧妃和沈燕回都是他们梁王府的人,左右......就是自己内斗!!”
太子妃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子的表情。
良久,太子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你说的有道理。”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做得干净些,不要再留下任何把柄。”
“是,殿下放心。”
太子妃恭敬地应道,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自己暂时安全了,不会挨太子的打了。
天底下又有谁能知道......
尊贵无比,乃是储妃的太子妃,日日夜夜要挨太子的打呢。
......
梁王府,圆月居。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
唐圆圆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身下垫着厚厚的软枕。她手边的小几上温着一盏安神汤,袅袅的白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小丫鬟在廊下做着针线活,动作轻柔,没发出半点声响。
靠近花圃的青石板地上,铺着一张厚厚的波斯地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正坐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
沈凰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襦裙,头上梳着两个可爱的抓髻,用红色的丝带系着小小的金铃铛。她正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搭建着一座积木城堡。
一旁的沈辰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劲装,像个小大人一样,手里拿着一柄木头削成的小剑,正绕着一个假山石比比划划,嘴里还叫着:“嘿!哈!”
他模仿着府中侍卫练武的样子,逗得旁边的奶娘们忍俊不禁。
“咱们小世孙日后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
“就是,大将军!”
谁也没注意到,沈凰无语的撇嘴。
这傻孩子......小胳膊小腿还想成将军?
玩了一会儿,沈辰似乎觉得无趣。他丢下小木剑,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沈凰身边,伸出小手就想去拿那座城堡最顶端的一块积木。
“呀!”
沈凰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用软糯的声音抗议道:“不许动!这是我的!”
沈辰却不依,非要去够那块积木。两个小家伙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眼看就要开战。
就在这时,沈辰忽然停下了动作,他抽了抽小鼻子,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敞开的窗户,脆生生地喊道:
“香香!”
喊完,他便迈开腿,绕过沈凰,径直朝屋里跑去。
“小世孙,慢点跑,别摔着!”奶娘在后面紧张地跟着。
唐圆圆闻声,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她从榻上微微坐直身子,看着那个蓝色的小身影熟门熟路地跑到自己身边,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腿,仰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她旁边小几上的一碟芙蓉糕。
“吃糕糕。”沈辰奶声奶气地说道,口齿清晰,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呀,真是个小馋猫。”唐圆圆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
沈凰见状,也不再管她的城堡了,同样跑了进来,乖巧地站在一旁。
唐圆圆也给了她一块。
两个孩子得了点心,便心满意足地跑到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安静又乖巧。
看着他们可爱的模样,唐圆圆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连日来的烦闷和忧虑都消散了不少。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想着再过几个月,自己的孩子出世后,这院子里该是何等的热闹。
待孩子们吃完糕点,被奶娘带去洗手,一直侍立在旁的林嬷嬷才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向她禀报着从宫里传来的最新消息。
“主子,宫里来信儿了......”
“......听说太子和太子妃在长乐宫被陛下狠狠训斥了一顿,太子妃还挨了巴掌,回东宫的时候,脸都是肿的。”
“刘世子妃和徐夫人已经赐死......”
唐圆圆静静地听着,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细碎而恭敬的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快步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主子,宫里来人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个尖细而熟悉的嗓音。
“老奴给侧妃娘娘请安了!”
唐圆圆抬眼望去,只见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沈公公,正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小太监,每个人手中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用明黄色的锦缎覆盖着。
“沈公公快请起。”
唐圆圆在青鱼和白瓷的搀扶下坐直了身子。
“不知公公前来,有何要事?”
沈公公躬着身子,快步走到榻前,打了个千儿。
“侧妃娘娘快别起来,仔细动了胎气。您如今可是咱们大周最金贵的人儿,万万怠慢不得。”
他脸上的笑容真挚又热切,与之前在宫中那副冷漠威严的样子判若两人。
“陛下听闻娘娘受了惊吓,心中甚是挂念。这不,特意命老奴送些东西来,给娘娘和腹中的两位小皇孙压惊。”
沈公公说着,轻轻拍了拍手。
他身后的小太监们立刻鱼贯而入,依次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屋内的长案上,然后揭开了上面的黄缎。
霎时间,满室珠光宝气,几乎要将人的眼睛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