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胎!”福国长公主惊喜地叫出声,激动地握住了皇后的手,“母后!你听到了吗?是双胎!真的是双胎!”
皇后脸上也难掩喜色。
赵淑娴和沈清言对视一眼,二人均觉得十分奇妙。
他们心里都想,竟然是双胎?!
难道皇帝和皇后梦到的文昌星文曲星,是投胎到唐圆圆的肚子里?!
但皇后更为谨慎,继续问道:“张太医,既是双胎,为何脉象又会如此奇特?你说胎息微弱,又是何意?”
这正是关键所在。
张太医叹了口气,神情再次变得凝重:“娘娘明鉴。
这正是微臣行医五十载,闻所未闻的奇脉。
按理说,双胎脉象应是比单胎更为洪大有力才是。
可唐侧妃的脉象,却是主脉强劲,而那两股胎息却显得......先天不足,发育迟缓。”
“什么?!”唐圆圆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沈清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太医,此话当真?”
张太医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解释道:“世子息怒,微臣不敢妄言。
这就像是树木的主干虽然粗壮,但分出的两根枝丫却细弱不堪。
母体气血充盈,但腹中两位小殿下似乎并未完全吸纳。”
“这导致他们虽然性命无忧,但发育却比寻常胎儿要慢上许多。”
“那......那这会有什么后果?”梁王妃紧张地问。
张太医沉声道:“后果便是,寻常胎儿,十月怀胎便可瓜熟蒂落。
但以这两位小殿下的发育情况来看,若是在十个月时强行诞下,恐怕......恐怕会是孱弱早产儿,性命堪忧啊!”
“啊?!”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皇后眼神一闪,却觉出不对劲来了。
她立刻追问:“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张太医抚须沉思良久,才缓缓道出一个颠覆常理的结论:“若要让这两位小殿下安然无恙、康健降世,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他们在母体中......多待上几个月!”
“多待几个月?”福国长公主愣住了。
“正是。”张太医肯定地说道,“让他们在母体中继续汲取精元,慢慢发育,直到筋骨强健,脏腑齐全,方能平安降生。
依微臣估算,这个时日,至少......至少也要再过三四个月。”
“也就是说,唐侧妃这一胎,恐怕要怀足十三个月,乃至十四个月,方为圆满!”
“十四个月!”
这个数字一出,皇后和福国长公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和震惊!
一切都对上了!
双生之胎!怀胎十四月!
这不正是神明在梦中谕示的文昌文曲二星降世之兆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并非是神谕有误,而是星君降世,本就异于凡人!
“好!好一个怀胎十四月!”皇后激动地站起身,看着唐圆圆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怜惜,而是充满了珍视。
“张太医,你今日之言,乃是天机!““你放心,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张太医心中虽有万千疑惑,但也知晓自己今日无意中卷入了天大的事件,连忙躬身道:“微臣不敢居功,一切皆是天意。”
“......”
梁王妃赵淑娴还沉浸在对自己孙儿先天不足的担忧,和要多怀几个月的震惊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沈清言则是剑眉紧锁,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思索。
他虽然对鬼神之说不甚相信,但怀胎十四月的说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切......
而皇后与福国长公主脸上浮现出的,是如释重负和拨云见日的狂喜!
“母后!你听到了吗?张太医说的是十四个月!”福国长公主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她紧紧抓住皇后的手臂,眼中泪光闪烁,“这......这和您与陛下梦见的,一模一样啊!”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她缓缓环视众人,目光从惊疑不定的梁王妃,到若有所思的沈清言,最后落在了同样一脸错愕的唐圆圆身上。
“是啊......”皇后的声音感慨,“本宫和陛下,都错了......我们所有人都被蒙蔽了!”
梁王妃茫然地抬起头:“娘娘,您......您这话是何意?什么错了?”
“错在信错了人!错在认错了祥瑞!”皇后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本宫今日便将实情告知你们,也免得你们日后稀里糊涂!”
她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数月之前,本宫与陛下午睡之时,曾同得一梦。
梦中金光万丈,大周将有祥瑞降世,乃是天上的文昌、文曲二星历劫下凡,转世投胎。”
“二位星君非比凡胎,需在母体中蕴养足足十四个月,方能圆满降生!”
“什么?!文昌文曲星君?怀胎十四个月?!”
梁王妃惊得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因腿软险些摔倒,幸好被身边的嬷嬷扶住。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道:“竟......竟有此事?”
沈清言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文昌星文曲星一事,之前我们的确是听说过的,但是没有听说过怀胎14个月!”
皇后点头,淡淡出声,“这件事情本是想瞒住的,但是不知为何竟然偷偷的传了出去。”
“本宫和陛下思前想后,干脆就隐瞒了一个最关键的,就是怀胎14个月,省得有些人冒充,毕竟本宫和陛下也不是傻的!”
“别的孩子若是想冒充双生,这很容易,但怀胎14个月可是十分难的!”
唐圆圆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皇帝和皇后好聪明啊。
“正是如此!”福国长公主接过话头,语气激昂地说道,“正因有此神梦,陛下与母后才会对徐有容那般看重!”
“我们都以为,她怀的双生子,便是应了梦兆的祥瑞!”
“可我们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时日!”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徐有容怀胎至今,满打满算不过九个半月!”
“她今夜在长乐宫急吼吼地闹着要生,分明就是想用一个不足月的凡胎,来冒充我大周的祥瑞福星!”
“简直是欺君罔上,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