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圆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唐圆圆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看着上官侧妃那张由震惊转为失望的脸,故作不解地问道:“侧妃这是怎么了?”
“我怀了单胎,侧妃似乎不太高兴?”
这话带了几分讥讽,噎得上官侧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哪里的话,本妃怎会不高兴?”
“单胎......单胎也挺好,只要母子平安,比什么都强。”
“是本妃想左了,想左了。”
沈青倩却是个藏不住事的,她见母亲受了委屈,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唐圆圆的鼻子就骂道:“唐侧妃,你少在这里得意!装什么装!”
“我就说你是个没福气的!”
“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搞了半天原来也就是个普通货色!”
“你在那儿矫情个什么劲儿?又要血燕又要人参,你怎么不要天上的仙女下来伺候你呢?简直是浪费我们王府的粮食!”
“住口!”
一声清脆而威严的厉喝,如同平地惊雷,从门口传来!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徐有容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太子妃亲赐的金丝绣凤凰纹样的华贵长裙,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流光溢彩。
徐有容连正眼都没看上官侧妃,径直大步走到沈青倩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对着她那张娇纵的脸,左右开弓,狠狠就是两巴掌!
“啪!”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厅,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沈青倩被打蒙了,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两个清晰的巴掌印。她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屈辱的泪水,尖叫道:“你......你敢打我?”
“我可是父王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
徐有容冷笑一声,柳眉倒竖,“我腹中怀的是陛下亲封的福子,是他们都日夜挂念的曾孙!”
“而你,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打你,都是脏了我的手!”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沈青倩,一字一句地说道:“唐侧妃如今身怀有孕,是王府的功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冲撞了贵人?!之前警告了你多少次,你为什么不听!”
“惊扰了唐妹妹的胎气,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对唐侧妃有半句不敬之言,我就让人把你捆了扔到后山的乱葬岗去喂狗!”
“你且试试看,王爷是会为了你这个惹是生非的庶女来责罚我,还是会为了我肚子里的福子,把你这孽障逐出王府!”
沈青倩被她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躲到了上官侧妃身后。
上官侧妃也被徐有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给镇住了。徐有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不耐烦地对着上官侧妃和张太医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行了行了,既然没事,你们就赶紧走吧。这一屋子乌烟瘴气的,别熏坏了唐妹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来人,送客!”
这嚣张跋扈的态度,简直没把上官侧妃放在眼里。
说完,她根本不给上官侧妃任何反驳的机会,亲热地走上前,一把拉起唐圆圆的手,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柔声道:“妹妹,你瞧瞧,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你别往心里去,跟姐姐回房去,姐姐那里新得了些宫里进贡的上好酸梅,最是开胃解馋,我分你一半。”
唐圆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姐妹情深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徐有容之所以护着她,不过是想保护她肚子里的货而已。
不过......徐有容应该没听见张太医刚才说什么单胎,要不然徐有容肯定得炸。回头得贿赂一下张太医,要是徐有容问起他唐圆圆的肚子怎么回事,让张太医就说其实是双胎,只是当着上官侧妃的面说单胎而已。让徐有容一人认为,自己怀的是双胎。其他人认为自己是单胎,这就行了。
看着上官侧妃母女那副吃了苍蝇般难看的脸色,唐圆圆心里又觉得无比舒爽。敌人的敌人,暂时就是朋友。
她顺势站起身,靠在徐有容身边,柔柔弱弱地说:“多谢姐姐关心,那妹妹就叨扰了。”
两人就这么亲亲热热地携手离去,留下上官侧妃和沈青倩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娘!那个徐有容疯了吗?她凭什么打我?她干嘛要护着那个贱人?”
沈青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上官侧妃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眼中满是阴鸷的寒光。她冷笑道:“疯?她精明着呢!看来......真正有福气的,还是她徐有容!”
“她必定是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个惊天动地的绝世福星,所以才有了这般嚣张的底气!”
“至于护着唐圆圆那个蠢货,不过是施舍一点善心,以此来向宫里彰显她的宽仁大度罢了。”
“既然已经证实了唐圆圆怀的只是个不足为惧的单胎,那我们暂且就不用在她身上浪费心神了。”
“倒是这个徐有容......”
上官侧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仗着肚子就敢如此猖狂!!”
唐圆圆的单胎,也因此传遍了整个梁王府,甚至传到了宫里。
御书房内,皇帝听完太监的禀报,放下了手中的朱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单胎?”
他沉吟道,“那个唐氏,上一胎生了龙凤双星,朕还以为她这次也能给朕一个惊喜。看来,这福气,也是有用尽的时候。”
侍立在一旁的皇后,正优雅地为皇帝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闻言温婉一笑,柔声劝道:“陛下,生儿育女本就是看缘法,强求不得。唐氏能为皇家诞下一对龙凤胎,已是天大的功劳。”
“......倒是那徐氏,臣妾听说,徐太傅前几日夜观天象,又做了个梦,梦见文曲星捧着玉如意投入他孙女怀中!”
“如今徐氏在王府这般受重视,想必她肚子里的,才是真正的祥瑞,是能为我大周带来福祉的文曲星啊。”
皇帝听了这话,龙心大悦,点了点头:“皇后言之有理。”
”
既如此,那便多赏赐些东西给徐氏吧,让她好生安胎,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至于唐氏......也莫要冷落了,按着侧妃的份例,赏赐便是。”
“是,陛下圣明。”
于是乎,流水般的赏赐涌入了梁王府,却出现了明显的倾斜。大半珍贵的药材、华丽的绸缎、精巧的玩意儿,都浩浩荡荡地流向了徐有容的院子。
徐有容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御赐珍宝,笑得嘴都合不拢。她得意地摸着自己那用棉布层层包裹、伪装得高高隆起的肚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福子之功,一路青云直上的辉煌未来!
而唐圆圆的圆月居,虽然赏赐少了些,但她却乐得清静。她每天吃吃喝喝,逗弄着已经会爬的沈辰和沈凰,顺便在脑海里和系统讨价还价,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十四个月超长孕期争取更多的孕期补贴,日子过得倒也无比滋润。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秋风送爽,丹桂飘香,便到了八月中秋佳节。
此时,唐圆圆已经怀孕九个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