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疑点。
“好!好啊!真是天佑我东宫!”
太子妃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哽咽,“来人!重赏柳太医!”
她快步走到软榻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徐有容,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意和慈爱。
“快!快去禀报陛下和皇后娘娘!”
太子妃对着身边的掌事宫女吩咐道,“就说东宫天降祥瑞,徐侧妃身怀双胎,为沈清言世子再添血脉!”
“请陛下和娘娘......同来东宫,共享这份天大的喜悦!”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养心殿和坤宁宫。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沈公公的禀报时,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
“你说什么?徐侧妃......怀了双胎?!”
“回禀陛下!正是太子妃娘娘的侄女徐有容姑娘!千真万确是双生胎啊!”
“柳太医亲自诊的脉,绝不会有错!”
“双生胎......”
皇帝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梦里,两个胖娃娃一个名为文昌,一个名为文曲......它们是主宰天下文运与才思的祥瑞之星,得之可安邦定国。
这个梦,他一直深信不疑。
之前唐圆圆有孕,他便以为那两颗福星是应在了梁王府,落在了那个小丫头的肚子里。
为此,他降下无数恩赏,几乎要将她捧到天上去。
可现在,同样是梁王府,徐侧妃竟然怀了双胎!
双星......双胎......
这难道是巧合吗?这未免也太巧了!
皇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更为合理的解释浮现在他脑海中。
难道说,真正的文昌星和文曲星,是投胎到了徐有含的肚子里?
这双胎,不正好对应了那双星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可唐圆圆那边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
到底是徐侧妃,还是唐圆圆?
皇帝的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不行,他必须亲自去看看。
这种关乎国运的大事,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摆驾!”
皇帝猛地站起身。
“去东宫。”
龙辇迅速备好,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外头走去。
刚出养心殿不远,就迎面遇上了皇后的凤驾。
显然,她也得到了消息,正匆匆赶来。
两边的仪仗停了下来,皇后从车辇上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与皇帝如出一辙的惊疑。
她的步子很快。
“陛下,您也听说了?”
皇帝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皇后也是为此事而来?”
“臣妾心中实在不安。”
皇后走到皇帝身边,压低了声音。
她没有皇帝听闻喜讯时的欣喜,反而忧心忡忡。
“陛下,这梁王府......真是好大的福气......前有唐圆圆,后有徐侧妃。
可这也太巧了些,臣妾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朕也正为此事烦忧。”
“所以朕才要亲自过去瞧一瞧,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两人不再多言,直奔东宫。
东宫偏殿内。
太子妃亲自守在徐有容的床边,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
而太子殿下则负手立于窗前,正和太子妃说着话。
当听闻圣驾亲临时,整个东宫都轰动了。
太子妃强压住心中的狂喜,与太子一同出门迎接。
看到帝后亲临,殿内众人连忙跪下行礼。
“都平身吧。”
皇帝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殿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床榻上那个昏睡不醒的女人身上。
皇后则扶起了太子妃,轻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满面红光,激动地说道:“回禀母后,儿臣也没想到......有容这孩子,竟有如此天大的福气!”
“方才她突然晕厥,儿臣吓坏了,连忙请了柳太医来,谁知......谁知竟是这天大的喜事!”
皇帝没有理会她们的对话,他直接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太医。
“柳太医,你来说。”
柳太医立刻将早已烂熟于心的说辞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表演得恰到好处。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
徐侧妃的脉象,臣行医数十年,前所未闻!”
“滑如走珠,沉实有力,一息之间,能辨出两股不同的搏动。
这正是双胎之脉啊!”
他一边说,一边恭敬地指向床榻。
“而且,陛下、娘娘请看。”
“徐侧妃如今不过三月身孕,可这腹部隆起之状,已远超常人。
这更是双胎的明证!”
皇帝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看到徐有容的小腹鼓起,隔着锦被都能看出非常明显的弧度。
皇后看着那异常的孕肚,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她不是没见过怀双胎三月的妇人,从未见过如此显怀的。
这太不合常理了。
她转过头,看向皇帝。
“陛下,臣妾想起一事......”
皇后的声音清冷,打破了殿内喜悦的氛围。
“唐圆圆如今也有身孕,月份相差不远......说不定也是怀了双胎。”
“不如将她也叫过来,让柳太医一并诊个脉,看看她的胎象如何,也好做个对比。”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太子妃心里猛地一沉。
她最怕的就是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