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帝猛地站起身。
“你这是闹什么?!”
他震惊地看着皇后,忙把皇后手上的簪子夺下来。
他从未想过,一向温婉贤淑、顾全大局的皇后,竟然会说出这样诛心的话,做出这种事。
他看着皇后苍白的面容,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愧疚。
良久,皇帝才缓缓地坐了回去。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罢了。”
皇帝避开了皇后的视线。
“给孩子们的封赏,照旧吧......”
他停顿了一下。
“只是......给唐氏的封赏,先撤下去。”
之前唐氏母凭子贵,如今子不贵,唐圆圆就还是低贱之身!
说完这句话,皇帝再也不看皇后一眼,起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凤仪宫。
殿门被内侍轻轻关上,皇后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住身边的桌案,眼泪再次决堤。
最终,皇后眼前一黑,竟然吐出一口黑血,身体倒了下去......
“娘娘!”外头,周覆雨大惊失色,冲上前去。
她探了探皇后的鼻息,发现皇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周覆雨心中焦急万分,一边命人火速去请太医。
陛下和娘娘争吵至此,定然是为了梁王府。
等皇后情况稍稳,便立刻派人去梁王府传信,让唐圆圆抱着两个孩子进宫来探望!
只是......周覆雨面带疑惑。
这血为啥是黑的呢?
难道......娘娘中毒了?
“......”
梁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梁王府嫡孙沈辰,聪慧敏秀,天资粹美,特封为梁王府世孙。嫡孙女沈凰,毓质含章,性资敏慧,特封为宁国县主。”
传旨的沈公公离开,府里的人还沉浸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中。
唐圆圆跪在柔软的毛毡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像一个圆滚滚的粽子。
她刚出月子,身子还虚,梁王妃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见了风。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明黄的卷轴触手温润,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
仅此而已。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她。
说好的侧妃之位,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梁王妃扶起唐圆圆,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她接过圣旨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陛下之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会临时变卦?”
沈清言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上前一步,看向送旨的沈公公尚未走远的背影。
他快步追了上去,塞给对方一个厚实的荷包,低声询问了几句。
片刻后,沈清言走了回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清言?”梁王妃急切地问道。
沈清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唐圆圆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歉意。
“圆圆,委屈你了。”
唐圆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只是看着沈清言,等着他的解释。
“沈公公说,是钦天监那边出了问题。”沈清言的语气中带着怒意。
“他们上奏,说辰儿和凰儿的命格......并非吉兆。”
“他们说,这对龙凤胎是‘百祸之首’,之前所谓的祥瑞之兆,如今都成了大凶之兆。”
“什么?”梁王妃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她气得浑身发抖。
“钦天监那群只会阿谀奉承的饭桶,他们懂什么!”
“我的孙子孙女,福气大得很!”
“这帮人就顾及着太子打压我梁王府,如今竟然明面上就打我的脸了?!”
“看我回头不撕了钦天监那帮王八蛋的皮!”
唐圆圆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虽然不全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在这个时代,钦天监的一句话,足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给孩子们的封赏还在,唯独撤掉了她的侧妃之位。
恐怕在皇帝和许多人眼中,生下“大凶之兆”的她,已然成了一个不祥之人。
“母妃,您别动气。”沈清言安抚着梁王妃。
“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一定会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梁王妃也走过来,拉住唐圆圆的另一只手。
“圆圆,你放心。”
“这侧妃之位,本就是你的。”
梁王妃看着她的眼睛。
“谁也抢不走!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我们梁王府,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唐圆圆心中一暖。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母妃,世子,我都明白。”
一家人接了圣旨,心中各有思量。
府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道通传声。
“启禀王妃、世子,太子妃携徐家有容姑娘前来拜访,说想探望唐姑娘。”
众人心中一惊。
长辈带上门,明面上是探望唐圆圆。
实际上,应当是来跟沈清言商量何时进府嫁给他。
毕竟,徐家之前与世子约定,待唐姑娘诞下孩儿,有容便该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