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圆圆低着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梁王妃心情大好,温和地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唐圆圆咬了咬嘴唇,抬起头。
“娘娘,有件事......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梁王妃微笑示意。
唐圆圆这才小声说道:“其实......妾身最近这段时间,身子总觉得有些不爽利。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还时常犯困......”
“妾身自己心里也有些嘀咕,会不会是......是有了?”
她没有把话说死,只说是自己的猜测。
这样一来,即便最后没检查出来,也没啥。
若是直接说自己怀孕了,万一王妃追问起来,自己和世子同房次数不多,反而会引来怀疑。
梁王妃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都惊喜的不行了!
有了?
这么快就有了???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前几日做的那个梦。梦里,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孙儿孙女,正冲着她笑......
难道说,这便是上天给她的预兆?她的美梦,真的要成真了?
梁王妃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她一把抓住唐圆圆的胳膊,喜的眉开眼笑,“你说的是真的?”
“你最近喜欢吃酸的还是喜欢吃辣的?”
“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唐圆圆见王妃已经高兴的口不择言,便恭敬说道,“妾身......妾身也不敢确定。”
“所以,想请娘娘做主,能不能找个太医来,给妾身好好诊治一番,确认一下?”
“能!当然能!”
梁王妃此时已经喜不自胜。
她觉得唐圆圆简直就是王府的福星!
她立刻转身,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她已经等不及了,一刻都等不了。
“周二家的,马上去宫里请张太医!就说本王妃身子不适,让他立刻过府诊脉!”
“......”
周二家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帖子。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脸上带着惯有的客气笑容,走上太医院门前的石阶。
守门的太监拦住了她。
周二家的连忙递上帖子,声音里透着恭敬。
“大人,奴婢是梁王府的。王妃娘娘身子不适,奉我们王妃娘娘的命,来请张太医过府。”
小太监忙拿着帖子转身进了院子。
周二家的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打鼓。
按理说,梁王府请太医,尤其是请相熟的张太医,向来是一请就到,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还需要在门口等着通传的。
她感觉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个小太监才走出来。
他身后没有跟着张太医,这让周二家的心一沉。
“张太医呢?”她急忙上前询问。
小太监将帖子还给了她,脸上带着歉意。
“这......”
他为难的支支吾吾。
“我去不了!”
周二家的循声望去,只见张太医从一间药房里探出头来,满脸的怒气和嫌恶。
他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周二家的连忙堆起笑脸,快步走过去。
“张太医,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惹您生气了?”
“我们王妃娘娘病的不轻......心里着急,这才特意让我来请您......您医术高明,还请您务必走一趟。我等必有重谢!”
张太医冷哼了一声,从药房里走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不是我不想去。”
“实在是你们梁王府太坑人,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敢再去了。”
周二家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太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回去问问你们那位世子妃!第一次去你们府上给她看病,好心好意地诊脉,她倒好,反过来诬陷我占她的便宜!我行医一辈子,到老了差点晚节不保!”
“要不是当时王妃娘娘明察秋毫,我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在你们府里了!”
“就这样,我还被府里的下人当成贼一样,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
他越说越气,指着自己的腰。
“这儿,现在阴雨天还疼呢!你们梁王府就是这么对待医者的?”
周二家的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件事她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张太医的怨气这么大!
既然敢当众驳王妃的面子???还指摘世子妃?!
周二家的心里一惊!太医院的人可都是聪明人。不可能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所以......
张太医继续叨叨,“这也就罢了!前几日,你们又请我过去。我刚进门,话还没说上一句,你们那位世子妃抄起一个瓷瓶就朝我砸过来!”
“要不是我躲得快,今天你们就不是来请我,是来给我上香了!”
他的声音在太医院的院子里回荡,引得周围几个小医童和杂役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就那样,我还是被碎片划伤了胳膊!我一把年纪了,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挨打送命的!”
“你们梁王府的门楣太高,我攀不起!这诊金,我也不赚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张太医说完,用力一甩袖子,转身就回了药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也不肯露面了。
周二家的彻底傻眼了。
她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那张被退回来的帖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她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世子妃的所作所为,竟然把太医得罪得这么彻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张太医不肯去,太医院里还有别的太医。
梁王府的面子,总不能就这么被驳了。
她走到另一个太医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太医,既然张太医不得空,可否请您移步我们王府一趟?诊金方面,王妃娘娘说了,一定重重有谢。”
李太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客气却疏远的笑容。
“实在是不凑巧。贵妃娘娘刚刚传了话,让我过去请脉,实在是分身乏术。”
周二家的心里咯噔一下,又转向旁边的王太医。
“王太医,那您......”
王太医不等她说完,就立刻摆了摆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宫里的德妃娘娘身子一直不大好,我得时刻候着,实在是不敢离开太医院半步。您还是问问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