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娇嫩的双唇动了动。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打断。
“我说阿野,你这是刚来到村里,就被人盯上了啊?”
一旁响起陈冲的声音。
陆野皱起眉头,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姜桃也第一时间,垂下了头,把帽子戴上。
同时她也有些不舍的收回了手。
陆野转身,无意识的就把姜桃护在了身后。
“我说过,让你在那边等我。”
他看向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眼眸里带着丝丝的不悦。
陈冲也看出来了。
但是他还是有句话,不吐不快。
“阿野,你别忘记了,你可是城里人,正儿八经的军校毕业生,你与一个村里的……”
陈冲指着姜桃,村姑二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陈冲!”
陆野的声音里已经非常的不高兴。
陈冲被他看得微微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
“行。”
“我多管闲事了,你高兴就好。”
说完他便气冲冲的抬脚离开。
桃花树下,原本的氛围被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陆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对不起,我刚刚让他别过来…”
他对姜桃解释。
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姜桃觉得,他跟陈冲是一样的,觉得她是村里人,就看不上她。
姜桃连连摇头。
确定没有外人在,她才缓缓抬起头,“是我给您造成困扰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她的声音又柔又软,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听她说话的人会特别的舒服。
陆野还想再说点什么,姜桃已经往后退了几步,郑重的站直身体,向他道歉。
还有道谢。
“打扰您了,对不起。”
“还有,谢谢您。”
说完她才拉了拉帽子,确定脸没有露在外边之后,这才快速离开。
陆野站在原地,注视着离去的背影。
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直到村里的路上,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他才将视线收回来,面色沉着的走到了路上。
“阿野!”
车内的人招呼陆野。
陆野朝他们点了点头,面色淡淡的看向气呼呼的坐在驾驶位上的陈冲。
“今天多谢你载我一程。”
说完他拿出了赵大娘给赵磊的鞋子,对后排的那几个人说了句,“你们走吧,我去外边搭车。”
“阿野?”
“阿野,这是怎么了?”
车内除了陈冲之外的其他两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陆野。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陈冲则是抬起头看向陆野,“为了刚刚那个村姑,你要跟我绝交?”
陆野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首先,姜同志有名字,不叫村姑。”
“其次,城里人并没有比村里人高贵多少,你没有侮辱别人的资格。”
“最后,我们只是同学,你越距了。”
就算是家里人,也很少有人敢冒犯,违背陆野的意思。
刚刚陈冲的做法,让他非常的反感。
同时也觉得,没有必要再与这个人维持同学关系下去。
车内的几个人,其实都是高中同学。
今天约好一起来参加林国栋的婚礼。
不曾想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却闹僵了。
看着迈步往前走,没有半点后悔意思的陆野,陈冲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脚踩下了油门从他身边轰鸣而过。
陆野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前进村。
姜桃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陆野是走路离开的村子。
她回到家之后,就把院门紧紧的关上,跑到了房间里。
又把房间的门紧紧关上,这才摘下帽子,拉起袖子。
视线落在刚刚陆野手掌握住的地方。
一动不动。
她大概看了五分钟,亲眼看着手臂上,皮肤下那妖艳的桃花印记,颜色慢慢的变浅!
虽然桃花印记并没有完全消失不见,但是颜色真的变浅了。
姜桃没忍住,一滴眼泪啪嗒一下掉到了胳膊上。
“太好了,呜呜呜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看着自己的胳膊,喜极而泣。
“我有救了,我不用变成妖怪了,不用变成妖怪了。”
姜桃双手捧着脸,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
开心得控制不住泪水。
不过眼泪也就掉了一会儿,姜桃就擦干眼泪,思考如何靠近陆野。
让他帮治好自己的怪病。
这首要任务,就是得先去部队。
只有靠得足够近,才有机会接近他。
确定了这点后,姜桃从自己的房间去来,去了后院柴房。
她搬开柴房里厚重的石磨,扒开遮掩木板的泥土,将底下的木板打开。
一个地道入口,出现在她眼前。
奶奶过世的时候跟她说过,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家里去外边生活,就把地窖里的东西带走。
地道里,有五个大箱子。
每个箱子里,都装着重达二百斤的小黄鱼。
这是奶奶在以前那动荡的岁月里,勉强留下来的一些家产。
如果没得‘怪病’之前,姜桃可能还会困惑怎么带走这些东西。
但是自从她去年年初,得了这怪病之后,她就拥有了一个不大不小,大概有三十平方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是随身的,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把东西放进去,也能随时取出来。
而且别人还看不见。
是个很好藏匿东西的空间。
要不是知道自己有可能被妖怪夺走身体,那拥有一身的怪力,以及这个空间,那绝对是一件大美事。
姜桃把奶奶留给她傍身的小黄鱼全都收了起来。
又走到一旁角落,掀开了盖在架子上的布。
架子上放着不少的东西。
一架古琴,一口雕刻精美的箱子。
姜桃知道,箱子里是奶奶结婚时候的凤冠霞帔。
奶奶当年带她看过,说她结婚的时候,就穿这套嫁衣……
如今奶奶不在了,她也随时会丧命,穿凤冠霞帔的机会,不知道还有没有……
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两个装满了珍珠,玉石的箱子。
姜桃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只觉得奶奶好厉害。
但是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些东西,跟姜家原来的家产比,只是九牛一毛……
此刻姜桃把它们全都收到自己的空间里。
她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村。
如果治病顺利,还有命活着,她肯定会回来。
如果不幸变成了枯木,那她也按照奶奶的遗愿,没有让这些财产落到别人的手中。
收拾好了地窖里的东西,姜桃这才从底下出来,把石磨搬回了原位。
然后去隔壁找赵大娘。
“什么?你要去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