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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吊坠显踪,遗言破缄

    冬至后二日清晨七点,市一院住院部的走廊依旧被消毒水的冷意包裹,窗外的天是铅灰色的,冬至后的寒风卷着残雪拍打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重症监护室门外的长椅上,江成屹的身影愈发孤寂。

    他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淡淡的血痕,昨夜提审文彬到凌晨,又守在喻正的病房外一夜未眠,眼底的红血丝爬满眼尾,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死死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喻正虽脱离生命危险,却始终陷入浅度昏迷,偶尔有肢体异动,嘴里呢喃着零碎的字句,成了眼下唯一能触碰幕后隐情的缺口。

    陆嫣端着两杯热粥从食堂走来,看到他一动不动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将粥放在他手边:“先吃点东西,你伤口还在渗血,再熬下去身体会垮的。文彬已经认罪,集资款挪用、故意伤人、恐吓的证据链基本完整,就算喻正暂时不醒,也能定案。”

    江成屹缓缓转头,眼底的疲惫被警惕取代,他拿起粥却没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文彬的供词有漏洞。他说集资款全是自己挥霍,可账本显示有三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账户,他拒不交代;毒药来源只说是黑市零散购买,没有具体渠道;还有玉佩的事,他说只是觉得是邓家祖传物件值钱才抢,可语气闪躲,显然没说实话——这些都太刻意了,像是有人提前教他怎么遮掩。”

    陆嫣握着粥碗的手一顿,瞬间明白他的顾虑:“你的意思是,文彬背后还有人?他只是替人顶罪?”

    “大概率是。”江成屹点头,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完整玉佩,玉佩上的冬至符号硌着掌心,“文彬刚接手冬至祠修缮时才十八岁,一个高中生哪有能力牵头大额集资、还能抹平后续所有痕迹?背后一定有长辈撑腰,而且是对他有绝对掌控力的人,八年前能帮他篡改档案,这些年还能帮他把文创公司做起来,绝非普通人。”

    两人正说着,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匆匆走出,神色急切:“江队长,陆医生,喻正病人有异动!嘴里一直念叨‘吊坠’‘冬至’‘老爷子’,还挣扎着想抓脖子上的东西,你们快进来看看!”

    江成屹立刻起身,不顾肩膀的剧痛,跟着护士冲进病房。喻正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依旧惨白,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嘴唇不停开合,声音微弱却清晰:“吊坠……祭台吊坠……不是文彬本意……老爷子逼的……要杀我……”

    他的手死死攥着脖颈处的衣领,像是那里原本戴着什么,江成屹快步上前,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掌心空无一物,却在他的指甲缝里找到一点细碎的金色粉末——是金属氧化后的痕迹,和文彬那枚冬至吊坠的材质完全一致。

    “护士,立刻取他指甲缝里的粉末送检,比对文彬那枚吊坠的金属成分!”江成屹沉声吩咐,又凑近喻正耳边,“喻正,哪个老爷子?吊坠藏着什么?是不是和冬至祠祭祀有关?”

    喻正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嘴里的呢喃愈发急促:“祭祀……文家老爷子……玉佩是幌子……钱在祠堂暗格……”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心电监护仪的曲线瞬间紊乱,警报声尖锐刺耳。

    “快!推抢救车!注射镇静剂!”陆嫣立刻切换到医生模式,熟练地配合护士施救,指尖飞快调整输液速度,眼神专注而坚定。江成屹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抢救场面,心里瞬间锁定目标——文彬的父亲文国华,那个常年深居简出,却掌控着文家所有产业,也是江城冬至祠宗族祭祀的主事人,八年来从未出现在案件线索里,却处处透着诡异。

    抢救持续了半小时,喻正才重新陷入昏迷,心电监护仪恢复平稳。陆嫣摘下口罩,额头上沁着薄汗,轻声对江成屹说:“暂时稳住了,但他颅内有轻微水肿,什么时候能醒还是未知数,刚才的呢喃是潜意识里的线索,可信度极高,文家老爷子大概率就是幕后推手。”

    江成屹点头,走出病房时正好遇上小林,他手里拿着检测报告和资金流向明细,脸色凝重:“江队,文彬账户里那三笔不明资金,查到最终流向了!全进了文国华掌控的冬至祠宗族账户,名义上是祠堂修缮款,实则被他私自划转;而且八年前邓蔓落水当天,文国华的车确实出现在平江里护城河边,只是当时他以‘巡查宗族产业’为由报备,没人往案件上联想!”

    文国华!果然是他!江成屹的眼神骤然锐利,所有疑点瞬间串联——文彬只是文国华的棋子,八年前以冬至祠修缮为名号召校园集资,实则挪用款项填补宗族账户亏空,抢夺邓家玉佩则是因为玉佩是开启祠堂暗格的钥匙,里面藏着宗族财产账目,邓蔓发现真相后,文国华指使文彬和喻正灭口,事后篡改档案、抹平痕迹;八年后文彬暴露,他又暗中操控,让文彬扛下所有罪行。

    “立刻调查文国华!查他对冬至祠的实际掌控权、宗族账户的资金流水,重点核査八年前邓蔓案案发时的行踪细节,务必找到他涉案的直接证据!”江成屹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肩膀的伤口因情绪激动传来阵阵剧痛,他却浑然不觉。

    陆嫣见状,不由分说拉着他去了换药室,强行给他重新换药:“你能不能先顾着自己?伤口都裂开了!文国华跑不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查,可你要是垮了,谁来带队追真相?”

    她的语气带着嗔怪,指尖却格外轻柔,小心翼翼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江成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流露脆弱,陆嫣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底的担忧化作柔和:“八年前你就总这样,查案起来什么都不顾。那时候你刚接手邓蔓的案子,为了核对河边的脚印线索,连续熬了三天,发烧到39度还硬撑着去现场,最后还是我和邓蔓把你拽去的校医室。”

    这话瞬间勾起江成屹的回忆,校园闪回的画面汹涌而来——高三那年冬天,邓蔓刚出事,他顶着老队长“尽快结案”的压力,没日没夜排查线索,最终晕倒在护城河边。是陆嫣和邓蔓的父母找到他,邓蔓生前的围巾裹在他身上,陆嫣蹲在一旁给他敷冷毛巾,一边哭一边骂他“不爱惜自己”,可转头又把温热的姜茶递到他手里。那时候的他们,没有隔阂,没有猜忌,满心都是对邓蔓的牵挂,对真相的执着。

    “那时候总觉得,只要我多查一点,就能早点给你和邓蔓一个交代,就不会让你那么委屈。”江成屹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说的怅惘,“可最后还是让你失望了。”

    “没有失望,只是那时候太年轻,不懂你的难处。”陆嫣摇摇头,换好陆嫣摇摇头,换好药后轻轻系好纱布,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开口,“江成屹,有件事我瞒了你八年,今天必须告诉你——邓蔓去世前一天,给我打过最后一通电话,那是她的遗言,我一直没敢说。”

    江成屹的身体猛地一僵,转头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急切,声音都在发颤:“遗言是什么?她都说了什么?为什么之前不说?”

    “那天是冬至前夜,大概晚上十点,邓蔓偷偷给我打电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还带着哭腔,说她被文彬和喻正堵在平江里的小巷里,旁边还有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陆嫣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她说那个男人让她交出玉佩和偷偷抄录的集资款明细,还说‘文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管,冬至前不把东西交出来,就别想活’。我让她赶紧跑,去警局找你,她却说跑不掉了,男人已经抓住她的胳膊,最后她只说了一句‘不是文彬要杀我,是他背后的人,帮我告诉成屹,冬至祠的祭祀藏着账目秘密’,电话就被粗暴挂断了。”

    “我当时吓得浑身发冷,想立刻给你打电话,可又怕文彬他们盯着我,我要是出事,就没人给邓蔓传遗言了。”陆嫣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满是自责,“第二天一早,就传来邓蔓落水的消息,我疯了一样去警局找你,想告诉你遗言,可你当时拿着尸检报告,反复跟我说‘证据显示是意外’,我又急又气,和你大吵一架,赌气把遗言咽了回去,这一瞒,就是八年。”

    不是文彬本意,是他背后的人!冬至祠祭祀藏着账目秘密!

    邓蔓的遗言,彻底印证了江成屹的猜测!文国华才是幕后真凶,冬至祭祀从来不是单纯的宗族仪式,而是掩盖他挪用集资款、私吞宗族财产的幌子,玉佩是开启暗格查账的钥匙,邓蔓不仅发现了集资骗局,还摸清了祠堂账目里的猫腻,才招来杀身之祸。

    江成屹抬手轻轻握住陆嫣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心疼:“谢谢你告诉我,不怪你,八年前是我太急躁,眼里只有证据链,没好好听你说话,没体会到你的恐惧和无助。要是我当时知道这份遗言,就算顶着压力,也绝不会轻易结案,邓蔓也不会冤死八年。”

    八年的隔阂与误解,因这份迟来的遗言彻底破冰。陆嫣靠在他肩头,积压了八年的委屈、自责、思念终于尽数宣泄,哭声不大,却字字揪心。江成屹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不仅要让文彬伏法,更要揪出幕后的文国华,查清冬至祠的账目秘密,给邓蔓一个完整的交代,也给陆嫣一个迟到八年的弥补。

    两人在换药室沉默了许久,直到小林的紧急电话打来,才收拾好心情走出病房。小林带来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江队,好消息是喻正指甲缝里的金色粉末,和文彬那枚吊坠的金属成分完全匹配,吊坠上还检测出第三枚陌生指纹,比对后确认是文国华的!坏消息是,监视文国华的警员回报,他今早带着宗族的人去了冬至祠,说是要‘清理祭祀坛’,实则在销毁东西,我们的人想靠近被他的保镖拦住,而且他名下关联的宗族资产,正在被快速转移!”

    文国华要销毁证据跑路!江成屹立刻起身:“全员集合,立刻赶往冬至祠!通知经侦同事,冻结文国华关联的宗族账户和个人资产,拦截转移款项!”

    他转头对陆嫣说:“你跟我一起去冬至祠,邓蔓的遗言里说祭祀藏着秘密,文国华去那里肯定是想毁了账目证据,我们必须拦住他!”

    陆嫣毫不犹豫点头,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她要替邓蔓去看看,那个藏在幕后的凶手,到底是怎样的嘴脸;也要亲眼见证,邓蔓用生命守护的线索,能不能重见天日。

    警车车队朝着城郊冬至祠疾驰而去,沿途残雪未消,路面湿滑,可江成屹的车速丝毫未减。车厢里,他拿着那枚完整的玉佩反复摩挲,玉佩背面的暗格已经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是邓家祖辈记录的冬至祠宗族财产明细,标注着暗格的位置就在祭祀坛下方,而文彬那枚吊坠,正是暗格的另一半钥匙。

    “邓家世代是冬至祠的守护家族,玉佩是守护账目凭证的钥匙,文家早就想霸占祠堂掌控权,文国华挪用集资款填补宗族亏空后,怕账目暴露,就想抢玉佩毁账目。”江成屹沉声分析,“邓蔓发现他的勾当后,偷偷抄录了集资明细,还拿着玉佩想去开暗格对账,这才被文国华灭口。”

    陆嫣看着玉佩上的冬至符号,突然想起邓蔓生前跟她说过的话:“奶奶说,我们家的玉佩和文家的吊坠合在一起,才能打开祠堂的账房暗格,文家一直想要我们的玉佩,说要‘整合祠堂产业’,现在想来,根本就是想毁了账目掩盖私心。”

    车队抵达冬至祠时,门口已经停满了黑色轿车,文国华的保镖守在各处,神色戒备,祠堂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器物碰撞的声响,显然是在疯狂销毁证据。江成屹抬手示意警员呈包围之势,自己则带着陆嫣和小林,一步步走向祠堂门口。

    文国华穿着一身深色宗族服饰,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站在祭祀坛旁,手里拿着一把铁锤正要砸向坛面上的冬至纹路,看到江成屹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倨傲的笑:“江队长,年轻人少管宗族的事,我这是清理祠堂里的无用旧物,规整祭祀场地。”

    “文国华,你涉嫌故意杀人、挪用资金、侵占宗族财产、指使他人作伪证,证据确凿,束手就擒吧!”江成屹举着警官证,眼神锐利如刀,“八年前邓蔓的死,是你指使文彬和喻正所为;以修缮名义挪用校园集资款、篡改当年案件档案、如今转移资产销毁证据,全是你的手笔,你以为毁了账目,就能掩盖罪行?”

    文国华放下铁锤,缓步走到江成屹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傲慢:“毛头小子懂什么?宗族的事轮不到警局插手!文彬已经承认所有事都是他做的,邓蔓是意外落水,你有什么证据定我的罪?”

    “吊坠上有你的指纹,喻正昏迷前指认你是幕后主使,集资款最终流向你的掌控账户,玉佩里的账目明细和暗格标注,还有邓蔓的遗言佐证,文彬的供词也早已交代是你指使。”江成屹将所有证据一一摆出,“这些证据链完整,足够定你的罪!”

    文国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却依旧嘴硬:“指纹是我碰过吊坠留下的,喻正昏迷胡言乱语作不得数,资金是宗族正常调度,邓蔓的遗言更是无稽之谈!”

    就在这时,陆嫣突然开口,声音清亮而坚定:“邓蔓死前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亲口说你堵着她要玉佩和集资明细,还说冬至是她的死期。邓明被你绑架时,也亲耳听到你说要销毁祠堂账目,文彬和喻正的供词都能相互印证,你以为还能抵赖吗?”

    提到邓明,文国华的眼神骤然阴鸷:“那个顽固的东西,竟然还活着?”

    “他不仅活着,还能指证你非法拘禁、恐吓。”江成屹趁机施压,“文国华,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

    文国华的心理防线渐渐松动,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可多年的掌控欲让他依旧不甘心,猛地看向祭祀坛,眼神变得疯狂:“就算我被抓,你们也别想拿到完整账目!暗格里的东西,我早就安排人处理了,你们永远别想查清!”

    话音刚落,祠堂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烟尘从后院冒出来——文国华竟然在暗格周边埋了炸药,想把账目残留和暗格一起炸毁!

    “立刻去后院排查!确认是否有人员伤亡,保护好现场残留痕迹!”江成屹沉声下令,警员们立刻冲向后院,他则死死盯着文国华,“你疯了!祠堂周边有村落,你这是危害公共安全!”

    文国华大笑起来,笑得癫狂:“我守护文家的产业,有错吗?邓蔓多管闲事,你们步步紧逼,那就一起陪葬!”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朝着离他最近的陆嫣刺去——他看得出来,陆嫣是江成屹的软肋,抓住她或许还有突围的可能。

    “小心!”江成屹眼疾手快,一把将陆嫣护在身后,肩膀迎着短刀刺去,原本就未愈合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浸透纱布,染红了警服前襟。

    “江成屹!”陆嫣惊呼出声,眼泪瞬间掉下来,抬手死死按住他的伤口,指尖很快被鲜血染红。

    小林立刻带人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制服文国华,冰冷的手铐铐住他双手时,他还在嘶吼:“冬至祭祀还没结束!你们别想断了文家的根!”

    文国华被警员带走时,江成屹强撑着剧痛吩咐:“立刻勘查后院爆炸现场,就算暗格毁了,也要提取残留的账目碎片;技术队全力复原祠堂里被销毁的器物,务必找到更多账目相关证据;加強对文彬的审讯,深挖文国华的所有罪行!”

    陆嫣强行扶着他上了救护车,看着他不断渗血的伤口,又气又心疼:“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奋不顾身?你要是出事了,邓蔓的真相谁来查?我怎么办?”

    江成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虚弱却温柔:“我答应过你,会护住你,会查清所有真相,绝不会食言。八年前我没能护住邓蔓,这次绝不能再让你受半点伤害。”

    救护车驶回医院途中,小林打来电话,语气凝重:“江队,后院爆炸没有人员伤亡,暗格确实被炸塌了,但技术队说能尝试复原账目碎片;另外,我们发现一辆无牌照黑色轿车,最近几天一直在刑侦支队和医院周边徘徊,形迹可疑,警员跟踪后发现车辆最终停在一处偏僻仓库,怀疑是文国华的残余宗族势力,或者还有其他人在暗中监视我们!”

    还有幕后势力?江成屹的瞳孔骤然收缩,文国华的嘶吼在耳边回响——“冬至祭祀还没结束”,难道冬至祠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文国华只是明面上的主谋,还有更隐秘的人在操控一切?

    他抬手握住陆嫣的手,沉声说:“看来这起案子还没结束,文国华不是终点,冬至祭祀的深层秘密、八年前未被察觉的细节、还有暗中监视我们的人,都还等着我们去揭开。”

    陆嫣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没关系,不管有多复杂,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查。邓蔓的遗言、玉佩的秘密、冬至祠的真相,还有藏在暗处的人,我们都要一一查清,绝不能再让邓蔓白白冤死。”

    救护车抵达医院时,阳光终于穿透铅灰色的云层,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与焦灼。江成屹被推进换药室时,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清楚,第一卷的迷雾虽已拨开,文彬落网,文国华被擒,可更大的谜团才刚刚浮现——暗中监视的黑影、未复原的账目碎片、文国华口中“没结束的冬至祭祀”,还有邓蔓遗言里没说透的细节,都在等着他和陆嫣,在第二卷的往事回响里,继续追寻。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张高二冬至天台的合照,指尖轻轻摩挲着邓蔓的笑脸,沉声道:“蔓蔓,文彬和文国华已经被抓,你的冤屈总算洗了一半,剩下的秘密,我一定会彻底揭开,让你安心。”

    换药室里,陆嫣正小心翼翼给他清理伤口,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又坚定。江成屹看着她,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笃定——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只要两人并肩,就没有解不开的谜,没有抓不到的凶手。

    第一卷 冬至迷雾,至此收尾。

    文彬落网认罪,文国华被擒待审,喻正昏迷留谜,陆嫣坦白遗言破冰隔阂,幕后黑影暗中监视,冬至祠秘密初露端倪,所有线索都指向更深层的过往,静待第二卷往事回响,解锁八年前更多真相。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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