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用一百多道裂隙来测试?它们的资源多到可以随便浪费吗?”
“也许它们确实可以。”另一个声音插进来,“蛫兽在猎户座旋臂中心,资源多得无法想象。一百多道裂隙对它们来说,可能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
联合作战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试探之后呢?”天枢指挥官问,“它们得到了想要的数据,下一步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但每一个人都知道答案,下一步,就是真正的进攻。
在天枢星系的外围,那道裂隙依然静静地悬浮着。
炎黄文明的舰队在它周围布下了层层防线,轨道炮、激光阵列、粒子束炮、太空战机、刑天机甲,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了这里。
只要裂隙中出现任何生物信号,上万门炮会同时开火,将那片空间化为灰烬。
但裂隙中什么都没有。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没有蛫兽。没有光束。没有弹丸。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天璇星系,同样的情景。
舰队在裂隙周围严阵以待,每一门炮都对准了那个方向,每一个战士都绷紧了神经。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裂隙就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天玑星系,也是如此。
各星系的科学家们被紧急召集,分析着从裂隙中收集到的所有数据。
引力波、空间曲率、能量波动、粒子流,每一项数据都被反复研究,每一个异常都被仔细标注。
但结论令人沮丧,这些裂隙,与三十三年前蛫兽袭击时出现的裂隙,在物理特性上完全一致。
它们确实是蛫兽的通道,确实是空间被撕裂后形成的裂缝。
唯一的不同是,这一次,没有蛫兽从里面出来。
“也许它们改变了战术。”一位物理学家在联合作战会议上说,“上一次,它们直接派出兵力进攻。结果被我们击退。这一次,它们可能想先消耗我们的精力,让我们疲于奔命,等我们松懈了再发动真正的进攻。”
“那一百多道裂隙的消失呢?”
“可能是佯攻。也可能是……技术故障。”
“技术故障?蛫兽的通道会出现故障?”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对蛫兽的了解太少了。
它们的科技,或者说,它们的生物技术,对炎黄文明来说仍然是一个黑箱。
炎黄文明不知道它们如何撕裂空间,不知道它们如何维持通道,不知道通道的稳定性和可靠性。
也许,那些消失的裂隙真的是故障。
也许,蛫兽的技术并不像炎黄文明想象的那样完美。
也许,它们也有失误,也有失败,也有控制不了的情况。
但没有人敢把希望寄托在“也许”上。
在行政中心的顶楼,秦枫听着各星系的汇报,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
“一百三十七道裂隙,一百三十四道消失,三道留下。”他重复着这些数字,“蛫兽在试探。”
“试探什么?”秦万卷问。
“试探我们的防御能力。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探我们的火力强度。也许,还在试探我们的心理。”
秦枫站起来,“它们想知道,面对一百多道裂隙同时出现,我们会怎么反应。是惊慌失措,是沉着应对,还是过度反应。”
“我们的反应呢?”
“我们的反应——火力全开。”秦枫转过身,“每一道裂隙出现的地方,我们都用最大的火力覆盖。这说明我们反应迅速,防御严密,不会给它们任何可乘之机。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为什么是坏事?”
“因为蛫兽知道了。它们知道了我们的防御极限,知道了我们的火力密度,知道了我们的战术流程。下一次,它们会针对这些信息,设计更有效的进攻方案。”
秦万卷沉默了一下:“那三道留下的裂隙呢?”
“也许是监视器。也许是信标。也许是下一波进攻的锚点。”秦枫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冷意,“不管它们是什么,我们不能让它们继续存在。”
“可是,我们对裂隙本身没有办法。所有的攻击都穿过了裂隙,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那就想办法。召集科学院,研究如何关闭或者摧毁裂隙。如果暂时找不到办法,就在裂隙周围布下重兵。只要蛫兽敢出来,就让它们有来无回。”
“是。”
秦万卷转身离开。秦枫再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
在那片黑暗中,在三个节点星系的外围,三道裂隙依然存在着。
它们像三只眼睛,安静地、冷漠地注视着炎黄文明。
他不知道蛫兽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知道,它们不会善罢甘休。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一个月后,真正的进攻就会到来。
在那之前,炎黄文明必须做好准备。
天枢星系外围,裂隙依然存在。
舰队在它周围布下了三道防线。
最内层是太空战机和刑天机甲,负责近距离拦截任何从中穿出的目标。
中层是征服者级战舰,用电磁导轨炮和粒子束炮提供火力支援。
外层是轨道炮阵地和激光阵列,形成覆盖整个区域的远程火力网。
每一道防线都是铜墙铁壁,每一门炮都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但裂隙中什么都没有。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蛫兽。没有攻击。没有任何变化。
裂隙就像一幅画,被钉在星空中,一动不动。
战士们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困惑,再变成了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基因优化后的身体能够承受长时间的高强度警戒。是心理上的疲惫。
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敌人,比面对一个已经出现的敌人更折磨人。
“它们到底在等什么?”天璇星系的舰队指挥官在内部通讯中抱怨,“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许它们就是想让我们累。”副官回答,“让我们绷紧神经,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等我们松懈了,它们再突然发动进攻。”
“那我们就永远不松懈。”指挥官的声音坚定,“传令下去,轮班警戒。所有人保持最佳状态,不要因为敌人没出现就放松警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