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销毁所有证据,准备跑路了!”
雷鸣焦急的话语清晰地传入苏念慈的耳朵里。
然而,苏念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和慌乱。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嘲讽的冷弧。
“跑?”
“他以为他跑得掉吗?”
她转过头看着雷鸣,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如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光芒。
“雷鸣哥,你忘了我们为他准备的‘大礼’了吗?”
“大礼?”雷鸣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中瞬间就迸发出了一股极其兴奋的光芒。
“念慈,您的意思是……”
“没错。”
苏念慈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老辣和狠戾。
“收网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
位于京城南郊的一家已经废弃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化工厂里。
一个留着八字胡、贼眉鼠眼、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心腹,将一箱又一箱还没来得及贴上“念慈堂”标签的假冒烫伤膏往一个巨大的焚化炉里扔。
他叫王麻子,是这家地下假药工厂的负责人。
也是秦风在国内扶植起来的一个小头目。
“快!都他妈给老子快点!”
王麻子看着熊熊燃烧的炉火,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把所有的账本!所有的生产记录!全都给老子烧了!一点灰都不能留下!”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安。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事情败露,立刻撤离”,就匆匆地挂断了。
王麻子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恐怕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可怕得多。
“王……王哥!”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不……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车!把我们……把我们给包围了!”
“什么?!”
王麻子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踉踉跄跄地冲到窗户边往外一看。
只见工厂的大门外,十几辆印着“工商”、“税务”字样的执法车辆已经将整个工厂都给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正荷枪实弹地从车上冲了下来。
完了。
王麻子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砰!”
工厂那扇本就破败不堪的铁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正气、看起来官威十足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大批执法人员冲了进来。
正是京城市工商局的王局长。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冰冷的枪口瞬间就对准了工厂里所有人的脑袋。
王麻子和他的那群手下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一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地抱头蹲在了地上。
“王……王局长……”
王麻子抬起头,看着那个他只在报纸上见过的、传说中的大人物,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误……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
王局长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想狡辩的家伙,眼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搜查令,狠狠甩在了王麻子的脸上。
“王大海!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伪劣产品,偷税漏税,恶意扰乱市场经济秩序!”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来人!给我搜!”
“把这里给我翻个底朝天!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
上百名执法人员如狼似虎一般冲进了工厂的每一个车间、每一个仓库。
很快。
一箱又一箱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假药成品、半成品。
一本本记录着他们所有罪恶的、藏在墙壁夹层里的秘密账本。
全都被搜了出来。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罪证,王麻子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的栽了。
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然而,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束手就擒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个温润如玉、却又如同魔鬼一般的年轻人的身影。
不。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为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我为他干了这么多脏活。
他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我有话说!”
王麻子猛地抬起头,看着王局长嘶声力竭地吼道。
“我是冤枉的!我只是一个替人办事的!”
“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哦?”王局长闻言眉毛一挑,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来听听。”
“是……是‘普罗米修斯’公司!”
王麻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地叫喊着。
“是他们的老板秦风!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他才是幕后黑手!你们要去抓他!不关我的事啊!”
他以为自己抛出这个惊天大秘密,至少能为自己换来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然而,王局长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充满同情和怜悯的古怪笑容。
“秦风?”
“你说的是那个刚刚才向我们实名举报你,并且提供了你所有犯罪证据的,那个秦风吗?”
“什么?!”
王麻子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彻底傻掉了。
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秦……秦风举报的我?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我的老板吗?他不是我的靠山吗?
他怎么会……
弃车保帅。
一个冰冷的、残忍的词语瞬间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随时都可以被牺牲掉的、无足轻重的弃子。
“不……不可能……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王麻子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我要见他!我要当面和他对质!”
“带走!”
王局长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挥了挥手。
两个执法人员立刻上前,将已经彻底崩溃的王麻子从地上一把架起,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去。
“秦风!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王八蛋!你过河拆桥!你卸磨杀驴!”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王麻子那充满怨毒和不甘的嘶吼回荡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是那么的凄厉、那么的可悲。
而就在他被拖到工厂大门口的时候。
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如同噩梦一般的身影。
只见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里。
那个粉雕玉琢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正静静地坐在后排。
她的手中拿着一根彩色的棒棒糖。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甜美到极致的笑容。
她就那么隔着车窗静静地、微笑着看着自己。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由她亲手导演的完美艺术品。
而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笔挺军装、肩上扛着两杠四星、面容冷峻、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
王麻子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绝世凶兽给死死盯上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毫不怀疑。
只要那个男人愿意。
他可以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
而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缓缓低下头,用一种苏到骨子里的、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对着身边的小女孩轻声问道。
“念念,你不是说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们吗?”
“现在是不是该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