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利器划破皮肉的闷响,被车厢连接处“呜呜”的风声完美地掩盖了。
“啊——!!!”
下一秒,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骤然炸响!
那个捂着苏念慈嘴的打手,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手。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疯狂地往外飙血!鲜红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洒满了整个地面!
苏念慈那一划,精准、狠毒、毫不留情!
她前世握了十几年手术刀,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这一击,她瞄准的正是手腕处的桡动脉!这里一旦被切断,若不及时止血,几分钟之内就能让人因失血过多而休克!
“我的手!我的手!”那打手疼得满地打滚,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把另外那个正抱着小石头的打手和跟在后面的马三,全都给吓傻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五岁女娃,竟然会随身携带“凶器”,而且一出手,就如此狠辣致命!
这哪是绵羊,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瞬间,苏念慈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救命啊!!抢劫啊!!杀人啦!!”
苏念慈抱着头,发出一声比那打手还要凄厉、还要惊恐的尖叫!她没有跑,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马三和剩下的那个打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道:
“他们是人贩子!他们要抢我的传家宝!还要杀我们姐弟灭口!救命啊!”
与此同时,一直被另一个打手抱在怀里的小石头,也接到了姐姐的“信号”。他猛地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那打手抱着他的胳膊上!
小石头这一口,是用了吃奶的劲儿,几乎要把那块肉给撕下来!
“嗷!”那打手吃痛,下意识地一松手。
小石头像泥鳅一样滑了下来,然后学着姐姐的样子,指着那伙人,用带着哭腔的、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大喊:“坏人!他们是坏人!要抓我们去卖掉!”
姐弟俩这通“专业”的哭喊,瞬间就起到了效果!
车厢里的旅客们被这边的惨叫和哭喊声惊动,纷纷探出头来查看。
当他们看到车厢连接处,一个男人满身是血地在地上打滚,另外两个男人正凶神恶煞地对着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出事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人贩子在抢孩子!”
“天杀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猖狂!”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马三和那个没受伤的打手彻底慌了神。他们看着地上血流不止的同伴,又看看那两个“演技炸裂”的小孩,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想解释,可怎么解释?说他们只是想偷个玉佩,结果被个五岁女娃给废了一只手?谁信!
“不是的!不是我们!是她……”马三指着苏念慈,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然而,苏念慈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哭喊声拔得更高,指向了车厢另一头,那个一直按兵不动、假装望风的刀疤脸!
“就是他们!他们是一伙的!那个独眼龙是他们的头儿!他看上了我家的传家宝,让他们来抢!抢不到就要把我们抓走卖掉!呜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啊……”
苏念慈这一手“祸水东引”,简直是神来之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马三身上,转移到了刀疤脸的身上!
刀疤脸本来正看好戏,冷不丁被苏念慈当众指认,整个人都懵了!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无尽的暴怒所取代!
“妈的!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刀疤脸怒吼一声,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装下去也没用了!
他从怀里“唰”的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指着周围的旅客,恶狠狠地吼道:“都他妈给老子滚开!谁敢多管闲事,老子就捅死谁!”
这一下,车厢里彻底炸开了锅!
人贩子动刀子了!
一些胆小的旅客吓得尖叫着往后退,但更多血气方刚的汉子,却被激起了怒火!
“操!还敢动刀子!”
“大家别怕!我们人多!弄死这帮狗娘养的!”
几个退伍军人模样的壮汉,自发地站了出来,抄起车上的铁皮水壶、甚至自己的皮带,就跟刀疤脸对峙了起来!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刀疤脸吸引过去的时候,苏念慈却拉着小石头,悄无声息地,从混乱的人群缝隙里,朝着另一个方向溜了过去。
她的目标,是这趟列车的命脉所在——乘警室!
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为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大到足以惊动列车上的执法力量!
借刀杀人,借的,不仅仅是旅客这把“刀”,更是乘警这把最锋利的“刀”!
马三和那个打手,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场面,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们想跑,却被愤怒的旅客堵住了去路。他们想去帮刀疤脸,却又被那血腥的场面吓得两腿发软。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掉进了这个五岁女娃的陷阱里!
她不是猎物,她才是那个手持屠刀的猎人!
她故意引他们动手,故意制造血案,故意哭喊,故意引来众人,故意祸水东引……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
这个认知,让马三从头皮一直凉到了脚后跟!
这哪里是个人,这分明是个妖孽!是个魔鬼!
而此时,那个被他们当成魔鬼的苏念慈,已经成功地溜到了乘警室的门口。她用尽全身力气,“砰砰砰”地砸着门,用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大喊:
“警察叔叔!救命啊!前面车厢有人贩子在火拼!他们有刀!要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