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清风道长独自在别墅外面抽起了烟,面色显得十分凝重。
我心念一动,难道他是在担心阴宅的事情吗?
董兴森的那个阴宅肯定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舍得出价十几万把清风道长给请来,也幸好上次我没有自己掺和这事,否则指不定出啥幺蛾子。
“清风,你咋了?”我走到他的身边问道。
他看到我,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我在想阿花。”
阿花?我愣了一下,正想追问时,董兴森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清风真人,咱们现在走吧?”
清风掐灭了手中的烟,开口道:
“现在走。”
车子在泥泞小路上又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围着一圈铁栏杆的坟头子。
清风透过车窗,看了过去,脸上浮出大大的疑问。
“你脑子是有问题吗?用铁栏杆围住干啥?”
董兴森坐在副驾驶,面色有些难看,说道:
“真人,我这也是让人给骗了呀。”
清风道长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那块坟地。
过一会儿,清风转头看着我问道。
“道玄,你风水造诣高,能看出来这是个什么局不?”
我摇摇头,说道:
“这个好像跟风水没啥关系,这一块儿地是个不错的地,但坟周围用铁栏杆围着,主肃杀之意,上面还缠绕着铁丝,这就是象征着关起来的意味。
而且他不是还说了在坟头子前放了个什么罐子吗?等会挖出来看一看,或许就能清楚了。”
清风听我说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瞥了一眼董兴森,故意挖苦道:
“就是不知道董副院长让不让把他那视若珍宝的破纳财罐给挖出来了。”
董兴森听我说完,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尴尬,吱吱唔唔半天也没说出来话。
车子停下之后,我们下了车,就朝着坟头子走了过去。
清风在周围绕了一整圈,随后对着董兴森吩咐道:
“董兴森,你让人把那个破罐子给挖出来。”
董兴森听罢,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连忙让人从车的后备箱拿出来铲子就开始挖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沾满泥土的黑瓦罐就被挖了出来。
“别动,让我来。”
清风道长看到之后,忙开口喝住挖坑的两人,眼中闪过一抹疑虑,随后快步走了过去,将那件瓦罐拿在了手中。
他拿着瓦罐嗅了嗅,脸上先是凝重,紧接着变成愤怒。
我见状也走了过去,刚靠近,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就钻进了我的鼻腔之中,
我直接没忍住,在旁边干呕了起来,这清风道长承受能力是真强,这么冲的味道,竟然看不出一点表情。
“清风,这里面是啥啊?咋这么难闻。”我捏着鼻子问道。
清风眯了眯眼,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
“这里面装着的,恐怕是一个鬼婴的尸体!”
我闻言,也面露震惊,鬼婴我在书上看到过,民间俗称养小鬼,是一种非常邪恶残忍的一种术法,基本上都是用三周岁之前的婴儿做本体。
因为三岁之前,魂魄最容易被炼制,而且对炼制之人的反噬是非常小的。
而且炼制的方法也极其复杂,炼制者需要收集胎死腹中或夭折的婴儿尸体,尤其是胎死腹中的婴儿魂魄最凶。
一个新生的魂魄,还没有来得及看看世间,就被剥夺了生命,怨气怎会不大?
首先用火烧干水分制成干尸,然后收集焚烧时滴落的尸油与骨架,将其装入罐子密封,炼制者持续念咒加持四十九天,据说可以将婴儿的魂魄禁锢在罐中为己所用,也就是炼制小鬼。
清风道长拿出一道黄符贴在了上面,随后将瓦罐递给了我,说道:
“你先拿一下,我让他们把坟挖开,看看尸体有没有出事,对了,切莫让这个罐子接触到地面。”
“你的意思会发生尸变?”我接过瓦罐后疑问道。
清风道长皱了皱眉,沉声道:
“我也不确定,这儿虽然不是养尸地,但周围被铁栏杆圈着,又被这小鬼给折磨着,那尸体搞不好会因此滋生出怨气来。尸体宜静不宜动,一旦有怨气,就会发生变动,这一动就坏事了。”
“你们把坟挖开吧。”清风道长对那两人开口道。
董兴森连忙走了过来,开口道:
“真人,我听别人说这贸然挖开阴宅不太好吧?”
清风道长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我说你咋这么多话?本道长不比你懂?赶紧的,挖开,别耽误事。”
清风道长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纸钱,点燃之后,放在了坟头前面。
“你也跟着去挖。”清风道长看了董兴森一眼,说道。
董兴森憋屈地看了清风一眼,也不敢反驳,悻悻地拿了把小铲子开始一铲一铲挖着土。
“清风,这个怎么办?”我强忍着刺鼻的味道,拿着瓦罐对着清风问道。
“先等坟挖开之后再看吧,如果尸体没有发生变动,那一切就都还好说。”清风面色沉重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看着坟土一点一点被挖开。
“啊!血!土里有血!”
正在挖着的时候,董兴森突然嚎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色中满是惊恐。
清风道长闻言,连忙走到了坟前面,捏了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瞅你那胆,大白天的,你怕啥?”
清风道长说罢,拿过小铲子就跟着另外两个人挖了起来。
我看那两个人脸上都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估计身上都背着点了东西。
他们几个人挖得很快,没几分钟,腐烂的棺材角就露了出来。
直到完整的棺身挖出来之后,我这才看清了,棺材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残缺处充斥着泥土。
董兴森口中所谓的血,不过是凝固的暗红色的土块块。
再看他,探头探脑地往坑里偷瞄着,还不敢正儿八经地看,我心中不免冷笑:坏事做得多了,胆子都被自己给吓没了,生怕一不注意,昧着良心赚到的一切就会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