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乐意呢?”我右手悄悄背到身后,掐好了驱邪印,一旦谈不拢,就先下手为强。
长虫精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的说道:“不乐意也没关系,姐姐我会大发慈悲,准你先给你师父收了尸,再杀了你。”
师父?
“你什么意思,我师父呢?”我皱眉道。
她缓缓站起身,慢慢朝我走了过来,伸手将我掐诀的右手举了起来,强大的力道让我挣脱不开。
“你跟你师父都是蠢得可怜,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她猛地发力,握着我的右手就朝一边的墙上甩了出去,“砰“的一声,我的身体直接撞到了墙上,落地的时候,胳膊肘还碰到了床沿,疼的我一阵发麻。
我强撑着坐了起来,感觉眼前不断地冒着金星星。
“明天我还会来找你,想清楚了再回答。”那长虫精拿出一枚扳指扔在了床上,随后打开了房门。
“等等!”我急忙出声。
那枚扳指我再熟悉不过了,师父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那枚扳指发呆。
“说。”她停在门口,看着我说道。
“我跟你交易,但你要答应我,必须保证我师父的安全。”
经过刚才这一下,我彻底认清了和这长虫精的差距,要真动起手来,她能分分钟捏死我,即便是师父也不一定打得过她。
更让我好奇的是,师父怎么会落到了她的手上?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好弟弟,这就对了。”她关上房门,拉过来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说吧,做什么交易。”我喘着粗气问道。
“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千门八将。”那长虫精脸带着怒气,尤其是提到千门八将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我摇了摇头,师父很少跟我提门派的事情,只是大致上跟我普及了一下。
“他们的门派就叫千门八将?”我问道。
“他们是一伙该死的盗墓贼!自称是千门八将,我看就是一群恬不知耻的无赖!”长虫精气的胸口起伏,缓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跟你的交易就是,你找到那伙盗墓贼救出我的妹妹,我放了你师父,你我的恩怨就此了结。”
“你耍我啊?我连你都打不过,我去打他们?”
我简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长虫精找我做这个交易,那就说明她自己打不过那群人,我连她都打不过,又咋可能打比她还强的。
“他们有法器,专克我,我近不了身。但你不会受克制,你是人。”
我想了想,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置师父的安危于不顾,这个交易我没有商讨的余地。
想罢,我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我也警告你,别动我师父,我师父如果有什么事,我和千门八将一块弄你妹妹。”
长虫精神色一变,身子突然靠过来,朝我吐了吐蛇信子,我出于本能的向后挪了一步,咽了口口水,道:
“聊就好好聊,吓什么人啊。”我不满道
长虫精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那个叫什么千门八将的,他们在哪?”我问道
“不知道。”
“那我该怎么找他们?”
“不知道。”
我顿感无语,什么人啊这是,哦,不对,她不是人。
那长虫精冷哼了一声,拿起伞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那长虫精走后,我沉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整个人仿佛失了所有的气力,沉重的倒在了床上,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止不住的旋转。
师父,千门八将,还有她到底为什么要逮着我杀,这些琐事如同魔咒一般,直往我脑子里钻。
“铃铃铃~铃铃铃。”
正在我烦闷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
我闭着眼,伸出手在床上一阵摸索,摸到了还在震动的手机。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了陈子仪的名字,她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刚按下接通键,那边就传来了陈子仪带有怨气的声音。
“小道长,你也太不仁义了吧,扔下我就跑啊,我手机也没电了,喊你都不带停的。”
嘶,我脑中快速一想,跑的时候确实听到了她在喊我,我以为她在给我出主意,再加上当时耳边的风太大了,也没听清她具体说的啥。
“喂?你别当哑巴,说话!”
“对不起,我当时没听清,你现在手机有电了吗?”我语气弱弱的问道。
“废话!没电怎么跟你打的电话?”
“对了,问你个事,你知道千门八将吗?”我连忙转移话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接着传来一声怒喝:“不知道!”
声落,电话就显示被挂断了。
我内心一阵唏嘘,好大的火气,我明明和她解释了的……
手机沉寂了十几秒,又响起了铃声,我拿起一看,还是陈子仪,总不能又是来骂我的吧?
迟疑了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陈子仪平静了声音,问道。
“东城县。”
“哼,你跑的倒是挺远。明天一早回到镇子上来找我,我告诉你千门八将的事情。”
“你说真的?”
“爱信不信。”陈子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连炼鬼术都知道,那千门八将的事情说不定也真的知道,大不了就白跑一趟,最起码不会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收拾完,我坐在床上打坐,无论发什么事情,练功都不能懈怠,这是在我进行魔鬼训练的第一天,师父告诉我的。
我特地定了一个很早的闹钟,十天时间,我确实没工夫浪费。
退了房,我打车来到汽车站,坐了最早的一班客车返回镇上。
到了镇上,很多店铺都还没有开门,我掏出手机打给了陈子仪。
“喂?你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子仪的声音。
“嗯,你在哪?”
“车站向西走五百米有一家早餐店,你去那里等着我,我要两个锅盔,三两米粉。”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就按她说的往西走。
到了早餐铺,我按照陈子仪的分量,来了两份。
等了没几分钟,陈子仪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我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来的还挺快?”
“米粉放久了就不好吃了。”陈子仪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陈子仪往碗里倒了许多醋,将醋瓶子猛地放到桌子上,
“给我道歉!”
我抽了抽嘴角,十分诚恳的说道:“对不起。“
陈子仪没理我,往嘴里嗦了几口粉,咬了一口锅盔,慢悠悠的说道:
“你问千门八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