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二见状,连忙起身一把扑了过来,扯住我的道袍,跪了下来:
“道长你莫走啊!你要是一走,我们就真得走投无路了,俺两口子大半辈子没做过什么恶事,道长,求求你了,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嘛。”
听到这话,我更是火大,百善孝为先,不孝便是做的最大的恶事。
但看到张老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说道:
“你先起来吧,想办法通知你大哥,让他带着孩子赶紧来!”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您大恩大德,我张征记下了。”张老二激动的说着,随后站起身跑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过了一会,张老二一脸难为情的走了过来,“道,道长,我那大哥他赶来也得等到后天了。”
“今天要是给老爷子送不走,你两口子也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可不是恐吓他,这么粗的绳子说断就断,而且好巧不巧,这棺材落在了院子中间,这院子里的邪气都汇聚起来了,搞不好这张老爷子真会索了他儿子的命!
张老二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绝望之色溢于言表。
我也懒得管他,走到房檐下面挖了一把房檐土,随后走进屋子里,找了个小碗,将房檐土放在里面,随后将朱砂液拿出来,往碗里倒了小半瓶。
我思索了片刻,如果再往里加点童子尿会不会更好点?
正在我脱了裤子准备往碗里尿的时候,门却在这时被推了开。
“别!”我还来不及阻止,陈子仪推门走了进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了起来。
“你!你干嘛?”陈子仪连忙退了出去。
糗大了,糗大了啊!
我脸涨得通红,连忙去了厕所,往碗里尿完,随后回到了屋子里。
我找了个木棍搅匀之后,从包里拿出来一支毛笔,往碗里沾了沾,在符纸上画起了北斗镇煞符。
掐诀,敕咒,入讳,盖上印之后,这一道符才算完成了。
我又连着画了几张,随后拿着符走出了屋子,看到陈子仪正站在院子里,看到我小脸唰一下的红了起来。
我强装镇定快步的越过她,来到棺材旁边,将符纸贴在了棺身的四周。
“有没有糯米,要生的。”我看着向大姐问道。
向大姐说了声有,随后小跑去厨房拿了。
我趁着这个空隙,将刚才编好的柳条鞭子往棺身四周抽了几下,随后捆在了棺材上。
“道长,您看这些够嘛?”向大姐端着一碗糯米快步走了过来。
我接过糯米碗,
“够了。”
随后我抓起一把糯米,撒在了棺材的周围。
夕阳的光洒在院子里,显得昏昏沉沉的,将黑色的棺木映衬得更加诡异。
我站在棺材前,将碗高高举起,猛地摔在了地上,道:
“重新换绳子,出殡!”
那几个抬棺的汉子虽然害怕,但也不墨迹,又给棺材换上新的麻绳捆上。
“人死魂归天,莫要留恋人世间,你两个儿子再怎么不孝,也都是你的儿子,他们不孝,自有老天爷会惩罚,你何苦留恋,不如早日往生,好得个安息。”
我对着棺材说完,就示意那几个汉子可以抬棺了。
“脚踏祥云步步高,亡人西去不回头。”那八个汉子得到我的示意后,齐声吆喝道。
我屏住呼吸,直到棺材被抬出了院子,我这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我和陈子仪跟在送葬队伍的后面,刚才在屋里的那一幕,让我俩都有些许尴尬。
下次必须长个心眼子,干啥事都得把门给锁上。
“那个,你在棺材周围撒的那些糯米真的有用吗?”陈子仪率先打破沉静,开口问道。
“撒糯米是为了隔绝棺材周围的阴气,阴气如果外泄,会对这家人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陈子仪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话。
送葬队伍一路奏着哀乐到了墓地,陈子仪走上前,往墓穴里烧了些纸钱,撒了些五谷,接着张老二用铲子往墓穴里铲了三铁楸土。
几个汉子将棺材头部对准村子的方向,开始封土……
回到村子里,张老二等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着家的反方向走去。
我戳了戳陈子仪,问道:“他们干什么去?”
“他们这边的习俗,下葬后,不能直接回家,得先去走个“过火盆”的仪式,走吧,一起去看看。”陈子仪冲我解释道。
我摇了摇头,道:“不了,我不喜欢凑这个热闹,事情也处理好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我正要走,陈子仪一把拽住了我,“别着急走啊,主家还没给钱呢。”
“不用了,我要钱没什么用。”
陈子仪抿了抿嘴,问道:“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知道,漫无目的的走走吧,走到哪算哪。”
“这样吧,你给我你的手机号,我以后方便联系你。”
“我没有手机。”
“道长,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跟我说你没手机?就算不想给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吧。”陈子仪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确实没有手机,没必要骗你。”我一脸郑重的说道。
“啊?”陈子仪一脸震惊。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我说道。
“一会回去还有回灵宴,吃个饭再走吧。”陈子仪接着出声挽留道。
我想了想,还是婉拒了,虽然肚子也饿,但总觉得这个回灵宴多少有点晦气,咱也不差这一顿饭。
“不了,我去镇上吃点。”
“我和你一起,你等我一下。”陈子仪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给那个叫奎子的汉子打了个电话,便拉着我搭了一家农户的拖拉机,晃晃荡荡的朝着附近的镇上驶去。
到了镇子上,陈子仪拉着我走进了一家做家常菜的菜馆。
找到位置坐下来后,陈子仪让我等一会,便匆匆跑了出去。
我无聊的观察店内的布局,却没想到这家店的布局却很是讲究。
收钱的地方在厅堂对角线的财位上,背后面实心的墙,后厨藏在最里头,如果我没猜错,炉灶应该是建在了西北角,灶口朝着东南方向。
店内的中央留了空隙,主要是用来聚气,卫生间在一个角落,门下燃着檀香,正对位还摆放着一个鱼缸,用来化凶。
又过了几分钟,陈子仪匆匆忙忙的拿着一个白盒子走了进来,坐下递给我后,说道:“喏,送你的。”
我接过来,看了看,道:“手机?”
陈子仪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菜单。
“谢谢,我用不到。”我将手机还了回去。
陈子仪一愣,又把手机推了回来,“收下吧,这是用你的酬金买的,相信我,你只要在山下,手机你绝对用的到。”
我迟疑了片刻,最终拆开了外包装,手机的背面是天蓝色的,一个水果的标志印在中间。
我把玩着手机,小时候的那股好奇的劲又蹭蹭的往上涨,之前就听师父说过,手机有多么多么神奇,说是一个很伟大的发明。
我也是很不解,这沉甸甸还没有板砖大的一块东西,真有这么神奇吗?
陈子仪顺势坐到我的旁边,靠了过来,道:“来,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