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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银针施救,老者回春

    萧婉宁把药箱放在条案上,铜扣在晨光里闪了下。她没急着开箱,先走到墙角那张竹榻前。老者还躺着,腿上的伤裹着纱布,脸色比昨夜好些,但呼吸仍有些浮短。

    她伸手探他腕脉,三指刚搭上去,外头就传来脚步声。两个穿青衫的大夫一前一后进来,手里都捧着医书,边走边嘀咕。

    “听说是个年轻女子治的?”

    “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敢用那种黄水洗伤口。”

    两人站到榻边,看见萧婉宁的手还按在老者脉上,都愣了下。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皱眉:“姑娘,诊脉也得讲个规矩,左右手换着来,你一直按着不放,算哪门子手法?”

    萧婉宁收回手,没解释。她心里清楚,现代医学靠的是体征判断,不是靠把脉定生死。但这话现在说不通,说了也没人信。

    她转身打开药箱,从夹层取出一包银针。针包是素布缝的,磨得发白,边角还有点烧焦的痕迹——那是她刚来时试酒精灯留下的。

    “你要干啥?”年轻大夫见她抽出一根针,在烛火上略略一烤,吓了一跳,“这人气息不稳,你还敢扎针?出事谁担得起?”

    “他昨晚能醒,说明命根子还在。”萧婉宁低头看针尖,确认没有弯折,“现在补气活血,才能稳住。”

    “胡闹!”年长的大夫直接上前拦,“你一个闺阁女子,懂什么经络?《铜人腧穴图》背过几页?别以为拿个小瓶子倒点药水就能当神医!”

    萧婉宁抬眼看他一眼,语气平平:“您要是有更好法子,我乐意听着。可您要是只想站这儿说话,麻烦让让,别挡光。”

    两人一怔。那年轻大夫忍不住笑出声,年长的涨红了脸,张嘴想骂,却被同伴拉了拉袖子。

    “老周,先看看吧,反正人也不是咱们治的,出了事也怪不到太医院头上。”

    老周咬牙站到一旁,盯着她一举一动,像防贼似的。

    萧婉宁也不理,俯身卷起老者衣袖,在他手臂内侧看了看,选了内关穴,手腕一抖,银针落下。针入三分,微微颤动。

    老者眉头一跳,手指抽了下,但没醒。

    她又取针,刺神门、合谷,动作不快,却稳得很。每下一针,都停顿片刻,像是在感受什么。

    “她在等反应。”年轻大夫小声说,“这不是瞎扎。”

    “哼,装模作样。”老周嘴硬,眼睛却一直没移开。

    萧婉宁没理会,继续施针。到了足三里时,她停了停,回头对门外喊:“阿香,端碗温水进来。”

    没人应。

    她这才想起,阿香一早被她打发去买药了,还没回来。

    “算了。”她自语一句,顺手从桌上茶壶里倒了半碗凉茶,轻轻扶起老者头,往他嘴里喂了一小口。

    老者喉头动了动,竟咽了下去。

    “咦?”年轻大夫凑近,“他能自主吞咽了?”

    萧婉宁点点头,又扎了一针三阴交。这一针下去,老者的呼吸明显深了些,胸口起伏变得均匀。

    “这……”老周瞪大眼,“他脸色是不是红润了点?”

    确实。原本青灰的脸,眼下透出一点血色,嘴唇也不再发紫。

    年轻大夫忍不住问:“姑娘,你这些穴位是怎么选的?我们学的都是按脏腑辨证,你这……好像不走常路。”

    “他是失血加感染,身体在自救。”萧婉宁一边起针一边说,“我扎的这几个点,一个是稳心率,一个是促循环,还有一个是帮肠胃恢复功能。他能喝下那口水,说明消化系统开始工作了。”

    “啥……啥系统?”年轻大夫听懵了。

    “就是五脏六腑。”她简化道,“人晕过去,不是全停了,只是慢了。咱们得帮它重新启动。”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像听天书。

    老周还想反驳,可看着老者平稳的呼吸,到底没说出话来。

    萧婉宁收好银针,用棉布擦了擦针身,放回包里。她伸手再探脉,这次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

    脉象有力多了。

    “他今晚应该能醒彻底。”她说,“醒了之后先给点米汤,别急着喂荤腥。”

    “你……就这么肯定?”年轻大夫忍不住问。

    “我不肯定。”她抬头,眼神清亮,“但我相信我学的东西。”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静。

    老周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年轻大夫迟疑一下,还是追了出去,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萧婉宁,欲言又止。

    萧婉宁没在意。她把药箱合上,坐到榻边小凳上,静静看着老者。阳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暖色。

    她忽然想起穿越那天,实验室的灯也是这么亮着。她正调试新药配方,手边是电子屏,玻璃瓶里液体泛着蓝光。一眨眼,人就到了这间破旧医馆,手里只剩下一个箱子和满脑子知识。

    有人觉得她是疯子,有人觉得她邪门。可她知道,她只是想救人。

    只要人还能喘气,她就不会放手。

    老者忽然动了动手指,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音。

    萧婉宁立刻俯身:“老爷子?听得见我说话吗?”

    老者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眼神浑浊,但有焦点。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屋子,最后落在她腰间的药箱上。

    “水……”他哑声说。

    “有。”她赶紧扶他起来,又倒了碗温水,一手托着他后脑,慢慢喂进去。

    老者喝了几口,喘匀了气,才低声问:“你……给我扎的那些针,疼吗?”

    “你说呢?”她笑了笑,“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哪儿知道疼不疼。”

    老者咧了下嘴,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是真扎了。”他闭眼缓了缓,“我梦里……梦见有人拿细铁丝串我胳膊腿儿,还以为是阎王在记账。”

    “那你得谢谢我没让你去报到。”她说,“诊费还没付呢。”

    老者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笑得胸口发颤。

    “你这丫头……”他断断续续地说,“救人都不忘要钱,少见。”

    “我不做慈善。”她重复昨天的话,“钱能买药,药能救命。你不给,下次我就让别人先看。”

    老者睁眼盯着她,忽然道:“你不是普通大夫。”

    “我知道。”她坦然承认,“我跟别人不太一样。”

    “不止是用药。”他声音很轻,“是你看人的眼神,不像在瞧病,倒像在……拆零件。”

    萧婉宁一顿。

    她没否认。在现代医院,医生就得这样——冷静、理性,把病人当成需要修复的机体。情感要藏在白大褂底下,眼泪不能流在手术室。

    可在这儿,她说不清。

    “可能吧。”她只说了三个字。

    老者又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屋外,巷子里传来卖豆腐的梆子声,一声接一声,悠悠远去。

    萧婉宁坐在小凳上,手里无意识摸出一根银针,在指间来回转动。阳光照在针尖上,闪出一点微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小星。

    她没动,只是坐着,等着老者睡实了,才轻轻把针收回包里。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陌生少年站在门口,满脸焦急。

    “萧大夫!不好了!西街李家的孩子抽风了,浑身发烫,怎么叫都不醒!他娘说……说您要是不去,孩子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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