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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秘法稳丹藏危机

    云璃的指尖刚碰到那块滚烫的石头,就猛地缩了回来。她“哎哟”一声甩着手,像被烙铁烫了尾巴的猫,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吹气。

    “你那是妖丹,不是灶台上的红薯。”隐世长老坐在三步外的蒲团上,眼皮都没抬,手里慢悠悠剥着一颗花生,“再乱碰,炸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我哪知道它这么烫!”云璃揉着手心,小声嘀咕,“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烧红的铁块似的?”

    “你还好意思问?”长老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咔吧一咬,声音清脆,“昨夜跳江、强行化形、开口泄秘,哪一样不是拿命在拼?你现在这副身子,经脉像是被狗啃过的破渔网,妖气乱窜得跟过年放的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到处炸。妖丹不烫才怪。”

    云璃撇嘴:“说得我像个多事精。”

    “你本来就是。”长老干脆利落地说,“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偏往上撞。要不是燕无咎给你渡了那一口元息,你现在早就变成江底的一撮白灰了。”

    提起燕无咎,云璃下意识摸了摸袖子里的手帕,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这反应有点傻,赶紧把手抽出来,假装整理裙摆。

    “他爱去抓赵全就去呗,我又没拦着。”她说得满不在乎,“反正我也没指望他能活着回来,大不了以后我去他坟头跳个舞,也算还了人情。”

    长老冷笑一声:“那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准备带着一身破伤去给他守坟?嗯?等会儿妖丹一炸,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跳舞?跳进棺材里陪他一块埋了吧。”

    云璃不吭声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原本白皙修长,如今却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像是冻僵的鱼肚皮。她试着凝聚一点妖力,结果胸口猛地一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赶紧咬住舌尖压下去。

    “别试了。”长老说,“你现在连只野猫都打不过。再乱来,妖丹爆了不说,魂还得散一半。”

    “那你说怎么办?”云璃抬头,“总不能让我在这儿干坐着等死吧?”

    “坐不住也得坐。”长老放下花生壳,拿起桃木杖,在地上画了个圈,“进来。”

    “干啥?”云璃警惕地往后缩,“你不会又要扎我吧?上次你拿银针戳我七十二个穴位,疼得我三天不敢坐下!”

    “那是帮你通经脉。”长老翻白眼,“你以为我想看你那副鬼样子?进来,我教你稳丹的秘法。”

    云璃磨磨蹭蹭挪过去,刚踩进那个圈,长老抬手就是一掌拍在她后心。她“哇”地喷出一口黑气,差点跪倒。

    “咳咳咳——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她回头怒瞪。

    “轻点你就能活?”长老冷笑,“你体内的浊气都快凝成毒瘤了,再不清,明天早上你就得开始掉毛——先从尾巴尖开始,一根一根脱,最后剩个秃尾巴猴,看你还怎么勾引皇帝。”

    “谁勾引他了!”云璃炸毛,“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那种人,你是那只狐。”长老冷冷道,“九尾狐族的血脉,最忌情绪翻腾。你现在又是担心又是憋火,妖气跟着心走,越乱越炸。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就能把自己烧成炭。”

    云璃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盘腿坐下,闭上眼。

    “放空脑子。”长老说,“别想江底的棺、宫里的太监、皇帝骑马跑多远——统统给我扔出去。你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守住你的丹。”

    “……放空。”云璃喃喃重复,“放空……放空……”

    她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可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画面:燕无咎跳进江里的背影、赵全阴恻恻的脸、江底那艘挂着百鬼灯笼的黑船、还有母亲临终前的眼神……

    “砰!”她体内忽然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她整个人一震,额头冷汗直冒,嘴唇瞬间发紫。

    长老眼疾手快,桃木杖往她头顶一压,低喝一声:“定!”

    一道金光从杖尖落下,罩住她全身。云璃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像是被钉在原地。

    “我说了别想!”长老语气严厉,“你这是拿秘法当儿戏?心神不宁还敢练稳丹术?想找死直说,省得浪费我半生修为!”

    “我……我不是故意的……”云璃声音发抖,“可那些事……压不住……”

    “那就学会压。”长老盯着她,“你娘当年面对整个符咒师营,也没像你这样哭天抢地。她是怎么做的?她先把眼泪咽回去,再把刀插进敌人的心脏。你现在呢?还没动手就开始慌,还没受伤就开始疼——你对得起她用命换来的二十年太平?”

    云璃呼吸一滞。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低下头,手指抠进了泥土里。

    过了片刻,她重新闭眼,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但很稳:“再来。”

    长老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将桃木杖轻轻搭在她头顶,再次念起咒语。

    这一次,云璃真的开始放空。

    她不再去想燕无咎有没有抓住赵全,也不去管江底的妖棺开了几道锁。她把所有杂念都推开,像拂去落在肩上的落叶。她只记得自己是谁——一只狐狸,一只活了十九年、吃过百家饭、穿过千层浪、从灭族血夜里爬出来的狐狸。

    她的妖丹在胸口剧烈跳动,像一颗快要挣脱束缚的心脏。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但她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引导那股力量,顺着长老教的路线,缓缓归位。

    “左三寸,转曲池,过肩井,落膻中。”长老低声指引,“慢,别急。你不是在赶路,是在回家。”

    云璃照做。

    她感觉自己像在走一条看不见的山路,脚下是滚烫的岩浆,头顶是压下来的乌云。每一步都疼,但她不能停。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一丝清凉——从丹田处升起,像是一捧雪水浇在了烧红的铁块上。那股躁动的妖气终于开始平复,一点点沉下来,回归本源。

    “成了。”长老松了口气,收回桃木杖。

    云璃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那个圈里,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可那层青灰色已经退去大半。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这次没有刺痛,也没有腥甜涌上喉头。

    “感觉怎么样?”长老问。

    “像刚睡醒。”云璃活动了下手腕,“就是有点饿。”

    长老翻白眼:“你刚稳住妖丹就说饿,还真是属狐狸的。”

    “狐狸本来就爱吃。”云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尖牙,“再说了,我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早上那碗凉茶算啥?连润嗓子都不够。”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摔回地上。

    “哎哟!”

    “别逞强。”长老伸手扶了她一把,“秘法是稳住了丹,可身子还没恢复。至少还得静养两个时辰,不然前功尽弃。”

    “两个时辰?”云璃皱眉,“那不行啊,万一陛下那边出了事……”

    “他要是真出事,你现在冲过去也没用。”长老打断她,“你去了也是添乱。与其瞎忙,不如先把自个儿整明白。”

    云璃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长老说得对。可心里那根弦就是松不下来。她想起燕无咎离开时的那个笑——明明重伤未愈,还要装得若无其事;明明知道危险,还非要说“我还有你这只刚醒的小狐狸”。

    那句话听着挺拽,其实……挺傻的。

    “他真是个蠢皇帝。”云璃小声嘟囔。

    “那你为啥还这么惦记?”长老斜眼看她。

    “我哪有惦记!”云璃立刻否认,“我是怕他死了,没人给我报销医药费!上次治尾巴花了十两银子,还没报呢!”

    “哦,所以你是怕亏钱?”长老意味深长地点头,“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去宫里挂号,把未来三十年可能产生的医药费全预支了,省得将来找不着人赔。”

    云璃脸一红,扭头不理他。

    长老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喏,吃的。”

    “啥?”云璃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几块焦糖饼,还冒着热气。

    “刚让山下小贩送来的。”长老说,“趁热吃,别噎着。”

    云璃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化开。她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说:“你还真贴心。”

    “少拍马屁。”长老哼了一声,“吃完赶紧继续调息。等你能站稳了,咱们还得商量下一步。”

    “下一步?”云璃咽下饼,“你是说去查江底的妖棺?”

    “不然呢?”长老看着她,“你以为这事能躲过去?那棺材一旦打开,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你是九尾狐族最后的血脉,那噬心蛊母最想吞噬的就是你这种纯种妖灵。”

    云璃皱眉:“所以他们是冲我来的?”

    “不止是你。”长老说,“还有燕无咎。蛊母能控人心智,若是被他们用来对付皇帝,整个大秦都要变天。你救得了这一时,救不了一世。”

    云璃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忽然觉得不那么甜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问。

    “先让你 fully 恢复。”长老说,“然后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镇妖塔的钥匙。”长老缓缓道,“只有拿到钥匙,才能重新加固江底封印。否则,靠你现在这副身子,连靠近那棺材三丈都会被吸干精气。”

    云璃眼睛一亮:“你知道钥匙在哪?”

    “我不知道。”长老摇头,“但我知道谁能找到它——南疆圣女。”

    “她?”云璃愣了一下,“可她不是慕容昭的人吗?”

    “曾经是。”长老说,“但现在不一定了。人心会变,尤其是被救过的人。你破了她的情蛊,她对你已有感激。若能说服她,或许能借她手中的‘寻踪蛊’定位钥匙。”

    云璃若有所思:“可她肯帮忙吗?”

    “你得让她相信,这件事不只是为了朝廷,更是为了天下苍生。”长老说,“她既为圣女,心中自有善念。你要做的,不是命令她,而是唤醒她。”

    云璃点点头,忽然笑了:“你还真会讲大道理。”

    “废话。”长老白她一眼,“我活了两百年,讲的道理比你吃的饭还多。”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芦苇丛微微晃动,接着钻出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正是小六。

    “姐姐!长老!”小六一路小跑过来,喘得像拉风箱,“你们可算在这儿!我找了半天!”

    “干嘛?”云璃问,“又迷路了?”

    “才没有!”小六委屈,“我是特意绕路来的!我怕被人跟踪!”

    “谁跟踪你?”长老皱眉。

    “不知道。”小六摇头,“但我从宫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两个穿飞鱼服的太监在打听你俩的下落。他们拿着画像,问我见没见过一个穿茜色裙子的女人和一个蒙眼老头……”

    云璃和长老对视一眼。

    “粘杆处的人。”云璃冷笑,“赵全的动作还挺快。”

    “他当然快。”长老沉声道,“他知道昨晚的事瞒不住,肯定要清理痕迹。你们俩一个是他计划败露的见证者,一个是能揭穿他罪行的关键证人——他不会放过你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六紧张地问,“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用。”云璃站起身,这次虽然还有点晃,但总算没倒,“既然他们来找我,那就让他们来找好了。”

    “你疯了?”小六瞪眼,“你现在连走路都费劲,还想跟粘杆处硬刚?”

    “我不是要硬刚。”云璃拍拍他的肩,“我是要给他们递个信。”

    “信?什么信?”

    “就说。”她嘴角一扬,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银霜姑娘昨夜受惊,身体不适,今日闭门谢客。若有诚心探望者,请自带补品前来,清单如下:百年何首乌三株、雪莲两朵、上等鹿茸一副,外加御膳房新出的桂花糖藕八碟——少了不接待,假货当场拆穿。”

    小六一愣:“啊?”

    长老倒是笑了:“你还真会狮子大开口。”

    “这叫合理索赔。”云璃理直气壮,“我可是青楼头牌,精神损失费不得按日计算?再说,我要是真病了,这些人不得争着来探望?到时候一个个排队进来,我挨个闻——谁身上有南疆香料味,谁去过江边,谁拿过安神香,一闻一个准。”

    长老点头:“聪明。比直接抓人强。”

    “那……我要去传话吗?”小六问。

    “去吧。”云璃说,“记住,表情要愁苦,语气要虚弱,最好咳嗽两声,显得我很惨。”

    小六重重点头:“明白!我就说姐姐你昨晚吐了三升黑血,现在只能喝米汤续命!”

    “别太过。”云璃笑骂,“我还想多吃几天糖藕呢。”

    小六蹦蹦跳跳跑了。云璃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长老看了她一眼:“怎么,心疼了?”

    “有点。”她承认,“他才十七岁,本该在山里撒欢的年纪,却跟着我东奔西跑。”

    “可他心甘情愿。”长老说,“就像你当年救他一样。有些缘分,不是谁欠谁,而是彼此照亮。”

    云璃没说话,只是低头摸了摸发间的狐尾玉簪。簪子轻轻颤动,像是回应她的心情。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看向长老:“师父,你说……我们会赢吗?”

    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云璃一怔。

    “但我知道。”长老看着她,“只要你还想护着他,他就不会输。因为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从来不是权谋,也不是妖法——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拼命。”

    云璃鼻子一酸,赶紧仰头眨眨眼,把那点湿意憋回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感慨?”她故作轻松地笑,“是不是年纪大了,容易伤春悲秋?”

    “我是看你长大了。”长老淡淡道,“终于不像小时候那样,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

    云璃笑了笑,没再说话。

    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远处官道上,隐约传来马蹄声与铠甲碰撞声——禁军仍在行动。

    她坐在石头上,慢慢啃完最后一块焦糖饼,把油纸叠整齐塞进袖子里。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重新闭眼。

    “我再练一遍。”她说,“这次,我要把每一丝妖气都管住。”

    长老点点头,将桃木杖轻轻放在她头顶。

    金光再度亮起,笼罩住她的身影。

    而在她袖中,那条写着“活着”的手帕,正贴着她的心口,暖烘烘的,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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