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 > 第37章:冰墙阻火,妖力初现

第37章:冰墙阻火,妖力初现

    云璃站在回廊拐角,火光映在她眼尾那抹淡金上,像有人往她眼里撒了把碎铜粉。她没动,也没喊,只是看着赵全转身走远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手里还捏着那块烧焦的窗帘布,指尖一搓,灰就往下掉。她凑近又闻了下——不是普通的磷火味,里头掺了点腥气,像是蛇蜕磨成粉后点燃的味道。这味道她熟,小时候山里有猎户用这个熏狐狸洞,说是能逼出藏在地下的崽子。

    “还挺会玩。”她小声嘀咕,顺手把布条塞进袖袋,“可惜熏的是我,不是别人。”

    风一吹,烟更浓了,呛得人嗓子发干。远处已经乱成一团,提水桶的、扛梯子的、敲锣报警的,脚步声踩得青砖都在抖。可她注意到,救火的人全被挡在外围,没人敢真冲进去泼水。那火烧得怪,蓝绿色的苗子往上窜,水泼上去就跟倒进油锅似的,“滋啦”一声炸开一团白雾,反而助长火势。

    她眯了下眼,往前走了两步。

    刚到院门口,忽然听见身后“咔哒”一响。她猛地回头,只见月洞门那边站着四个黑衣人,披着夜色一样的斗篷,脚上没声,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她啧了一声:“来得倒快。”

    四人没说话,直接动手。一人抽出短刀直扑面门,另外两个绕到两侧,显然是想把她逼进火场余烬里。最后一个站在原地,手按在腰间,像是在等信号。

    云璃不退反进,侧身避过刀锋的同时,左手甩出一道寒气。那气贴着地面走,像一层薄霜迅速蔓延,眨眼就在青石板上结出一条滑溜溜的冰道。扑上来的那人收不住脚,“啪叽”一下摔了个仰倒,后脑勺磕在地上,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剩下两个愣了半秒,显然没见过这种招式。她趁机往后跃了一大步,站定在屋檐下,右手往发间玉簪一抹,指尖立刻多了一缕银丝般的狐火。

    “告诉你们主子,”她笑着扬了扬下巴,“下次想烧死我,别用这么糙的配方。那火连老鼠都熏不死,还想困住我?”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抬手,袖中飞出几枚银针。她早有防备,身子一矮,狐火往前一送,化作一面半圆光幕。“叮叮”几声,银针撞在光上,火星四溅,落地时竟开始冒烟,把砖缝里的青苔都蚀出了小坑。

    “腐针?”她挑眉,“行啊,赵全这是真想让我死透。”

    话音未落,她猛然抬头。屋顶上有动静——不是瓦片松动那种响,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的声音。她眼神一冷,指尖狐火骤然拉长,像鞭子一样甩上屋脊。

    “嗤”的一声,瓦片炸开一块,露出底下趴着的一个黑影。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冰霜顺着裤腿往上爬,转眼冻成了根人形冰柱,“咚”地砸下来,摔得满院皆惊。

    剩下的两个死士脸色变了。他们互看一眼,其中一个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铜哨,抬嘴就要吹。

    云璃哪容他再召人?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去,途中袖中滑出一根细绳,正是她刚才从火场捡来的引火绳残段。她一手扯住绳头,在空中抡了个圈,另一手催动妖力,绳子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变成一条火鞭。

    “啪!”

    火鞭抽在那人手腕上,铜哨飞出去老远。另一人见状拔腿就跑,却被她一脚踢中膝盖窝,跪倒在地。她顺势踩住他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轻笑:“回去跟赵全说,他藏在柴房的第三块地砖下的账本,我已经拿走了。里头写的那些事,够他死三回。”

    那人浑身一僵,抬头看她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她松开脚,拍拍手:“滚吧。”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她站在原地没追,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还在跳动的狐火,轻轻叹了口气。

    “露馅了。”她自言自语,“早知道就不该用这招。”

    可当时来不及想那么多。火势眼看要往御书房方向蔓延,燕无咎还在里头批折子,万一有个闪失……她咬了咬牙,甩掉杂念。

    她转身走向火场。那间屋子现在只剩半边墙立着,梁木噼啪作响,随时可能塌。她走到窗前,伸手探了探热浪,眉头皱紧。

    不对劲。

    这火不该烧这么久。明明东西都是旧的,该烧完早就完了,可它偏偏越烧越旺,甚至有点往地底钻的意思。她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裂缝,触到一股阴冷气息。

    “引魂符?”她冷笑,“装神弄鬼。”

    她并指为刃,在掌心轻轻一划。血立刻涌出来,滴进裂缝里。那一瞬,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她闭上眼,妖力缓缓释放。九尾狐的感知顺着血脉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整片区域。三息之后,她猛地睁眼。

    “果然有问题。”

    她站起身,几步跨到西墙残垣边,抬脚踹开一堆焦木。底下露出一块完整的青石板,边缘刻着极浅的符文,已经被烟熏得发黑,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埋得挺深。”她蹲下,用指甲抠了抠纹路,“这是‘聚煞阵’,专门用来放大怨气引动宫禁反噬。赵全啊赵全,你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她正说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一队禁军举着火把冲进院子,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小统领,满脸焦急。

    “银霜姑娘!您怎么在这儿?快离开,这火邪门得很!”

    她没动,只把手里的狐火往地上一按。刹那间,寒气爆发,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燃烧的木头尽数结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不过七八个呼吸,整个火场已被一层厚厚的冰壳覆盖,冒着丝丝白气。

    小统领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是什么法术?”

    “凉快点。”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总不能让陛下住冰窖吧。”

    禁军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倒是那个小统领壮着胆子问:“刚才那几个黑衣人……是您打跑的?”

    “嗯。”她点头,“让他们回去报信,下次放火记得挑个风大的日子,别拿这种三流手段糊弄人。”

    小统领咽了口唾沫,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她耳尾那抹淡金在火光下一闪,像是活物般微微流动。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抬手,用发丝遮了遮眼角。

    这时,又有几名太监匆匆赶来,手里捧着赏赐的绸缎和银锞子,说是皇后听说起了大火,特地派人慰问。带头的那个四十来岁,脸白得不像活人,走路悄无声息。

    是赵全。

    他远远站着,没靠近,只隔着冰墙望她。两人视线一对上,谁都没开口。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声音沙哑:“银霜姑娘好本事,竟能凭空唤出寒气灭火。奴才开了这么多年的眼,头一回见这样的奇景。”

    “奇景多了去了。”她懒洋洋道,“你要是天天守着柴房睡觉,说不定还能看见鬼打墙。”

    赵全脸上的笑纹僵了僵,很快又舒展开:“姑娘说笑了。只是这火起得蹊跷,宫里怕是要彻查。您一个弱女子,何必趟这浑水?不如回房歇着,剩下的事交给咱们办。”

    “弱女子?”她歪头看他,“那你刚才派来杀我的人,是不是认错目标了?”

    赵全瞳孔微缩,随即摇头苦笑:“姑娘这话可吓死奴才了。咱家什么时候派人动您了?莫非是哪个不开眼的奴才误会了旨意?回头一定严加管教。”

    “哦。”她拖长音,“那你回去管教的时候,顺便问问他们,手里的腐针是从哪儿领的。我记得库房登记簿上写的是‘仅供粘杆处应急使用’,可别被人偷偷拿去练暗器了。”

    赵全脸色终于变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鼓了两下掌:“好哇,银霜姑娘不仅会法术,还会查账。难怪陛下待您不同旁人。”

    “彼此彼此。”她笑眯眯地回敬,“你也别光顾着鼓掌,忘了手上还有活。比如——把你埋在地下的阵法清干净,别等它半夜自己发动,炸了宫墙可不好收场。”

    赵全没接话。他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

    她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月洞门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禁军已经开始清理现场,有人拿着铁钩翻动冰块,有人用水龙冲洗地面。她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悄悄抚过耳侧妖纹。那地方有点发烫,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她知道,刚才那一战,她用了太多妖力。平时她都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可这一次,她顾不上了。

    “不能再拖了。”她低声说,“得想办法让他知道真相,不然下次他们真会烧到御书房。”

    她转身欲走,忽听身后“咯嘣”一声脆响。

    回头一看,竟是那块被她冻住的横梁裂开了。冰层崩解,露出里头嵌着的一截黑色木芯,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咒,正随着裂缝一点点渗出黑烟。

    她眼神一凛,立刻冲上前,双手结印,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将那截木头彻底封死。

    “想爆?”她冷笑,“没门。”

    冰墙外,烟雾撞击着透明屏障,发出“砰砰”闷响。她站在墙前,一动不动,直到确认内部压力稳定,才缓缓松开手印。

    小统领带着几个士兵跑过来:“姑娘!这……这是什么东西?”

    “垃圾。”她说,“回头挖出来烧了,记得用盐水泡三天再埋,别让它祸害别人。”

    士兵们喏喏应下,没人敢多问。

    她最后看了眼这片焦土,转身离开。走过回廊时,袖中的那块烧焦布条掉了出来,她弯腰捡起,顺手塞进裙摆夹层。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风带着湿气吹过庭院。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脚步很轻,影子被初升的日光拉得老长。

    快到寝宫门口时,她停下,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簪子轻微颤了下,像是回应她的动作。

    “小六,”她轻声说,“今晚帮我盯住赵全。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角落里窸窣一响,一片枫叶打着旋儿飘出来,落在她肩头。

    她笑了笑,推门进屋。

    屋里还留着昨夜点过的安神香气味,淡淡的,像晒干的艾草。她坐到镜前,取下发簪,对着铜镜撩起鬓发。

    眼尾那抹淡金仍在,比平时更明显了些。

    “藏不住了。”她喃喃,“那就干脆——别藏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