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往上级报了,知道革委会给他穿小鞋,指定他也会有麻烦的。
小齐打了个寒颤,一溜烟赶紧出门找人。
江季言站在走廊也没闲着,巡视一圈走廊的办公室。
如今已过上班时间,走廊办公室空无一人。
江季言眉头紧拧,脸色沉冷。
小齐走到会长的办公室,往回看了一眼走廊冷着脸的姜季言。
他怀疑要是不按照江季言的意思办,做,对方随时会给他个过肩摔。
听说他是部队里的兵王,轻易得罪不起啊。
他溜进会长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会长…”
葛峰放下钢笔,站了起来:“你怎么回事,门也不敲。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给没给那个江季言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看到那间办公室,他老老实实收拾了吧?”
小齐焦急忙慌走到办公桌前:“坏了会长,他根本不吃这套。
他说要我们给他一个说法,否则他不会进去办公。”
“给什么说法?”
葛峰受旁人所托,好好“招待”这个新来的副会长。
他一早就让人准备好杂物间,故意要给他个下马威。
等着看他笑话的,没想到这小齐这么窝囊。
葛峰压低声音:“你没跟他说,我们这没人帮忙收拾,都是自己整理办公室。
他一个军人。难道还不能自己处理?”
小齐摇头:“他说要是不给他一个说,他就跟上级打报告。”
革委会一把手当然是会长,但是目前葛峰只是代理会长。
这个位置还没坐热乎,江季言要真向他上级打了报告,那就遭了。
他这个会长还能干得下去吗?
再怎么说,江季言也是军代表。
把人得罪了,等于得罪军区,给人穿小鞋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
葛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决定先把人安抚好。
他不敢再耽误,赶紧跟着小齐来到了江季言的办公室,也就杂物房门口。
“江同志,你好你好。我姓葛。是革委会的代理会长。”
葛峰一脸热情迎上来和江季言握手。
江季言看了眼他的手,象征性一握就松开:“葛会长你好。
革委会就是这个条件?给我一个杂物房做办公室?”
他向来不会藏着掖着,没工夫陪他们耍心机。
“哎呦,弄错了弄错了,这不是您的办公室。”
葛峰连忙给小齐也使了个眼色。
小齐秒懂,哈腰拍了拍脑门:“是我糊涂了,您的办公室不在这,是在隔壁。”
他赶紧拿出钥匙,打开开了隔壁的门。
江季言看了他们一眼,假装没看见他们眉宇间的官司。
葛峰哪敢真给江季言一间杂物房做办公室。
江季言可是军代表,谁敢怠慢?
他就想等江季言把这杂物房给收拾干净了,再告诉他办公室在隔壁。
耍他一顿,立立危。
没想到他态度如此强硬,根本就不进那间办公室,还要和上级领导反映。
葛峰心里不免地抹了一把冷汗。
江季言巡视一圈办公室,窗明几净,办公桌上一尘不染,一看就是打扫过好的。
“麻烦葛会长了,这点小事还要会长亲自处理。”
葛会长讪笑:“应该的应该的。都是同事,互相帮助。”
葛峰把人带到办公室,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季言看了一眼门外的人:“葛会长还有事吗?”
葛峰给小齐递了个眼神。
小齐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江副,您今天刚提点上任,我们想着给您接风。
中午,大伙一块到国营饭店吃个饭?”
“接风倒也不用了。我来这是工作的,吃喝玩乐一概不奉陪。
没事你们回去工作吧。”
江季言当着他们俩的面,把门给关上了。
两人看着紧闭的门,面面相觑。
葛会长脸都黑了,到底谁才是会长?
怎么感觉江季言更像他上司,堂堂会长倒成了他的下属了。
江季言撑着腰回到办公桌前,他看出来了,这革委会就是个草台班子。
会长拿着鸡毛当令箭。一看他就是受了谁的指示,故意和他过不去。
领导班子存在严重的思想问题。
看来他的工作不是这么容易开展的。
。
下午的病人悉数接诊完毕,苏樱归档好病例就可以下班。
张医生下班前询问她最近的工作进度。
苏樱老实回答:“您推荐的医书已经看完。最近在复习。”
张医生对她的回答还算是满意:“既如此,就好好地做准备。
一个月之后的考证,我相信你可以过。
咱们医院还有其他人参加这次考试,只有一人能通过,竞争压力不小。”
苏樱想到了什么,问:“张医生,能不能把考试名单给我看看?”
张医生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苏樱一看,里头果然有李春芬的名字。
这就不难解释,李春芬为什么要当众和她过不去。
估计是看过考试名单,把她当成对手了。
想借用舆论,让她无法通过考试。
这苗头得下去,否则人人都以为她好欺负。
“好,张医生,我知道了。”她把名单还给张医生。
“对了,给国家培育的药材我已经交到了师伯那里。
明天他就会上交给国家。”
这一回苏樱进账不少,租铺面的钱有着落了。
张医生眼前一亮:“你还真种出来了?
我听说那味药材已经稀缺了很久,就是因为培育困难。”
张医生对这个徒弟是非常满意的,他一早就知道苏樱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苏樱笑了笑:“都是老师教得好。”
张医生下班后,苏樱负责到护士站做交接,这一天的工作才算结束。
她来到护士站,原本围在一起说话的护士立即噤声。
其中就有今天负责他们诊室叫号的护士吕秋萍。
吕秋萍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人扎穿。
苏樱把人当成空气,签了字就走。
“这不是和泼李春芬鸡蛋汤的人吗?还真是一脸蔫坏。
那么多人呢。也不知道打个招呼。拽的得跟二五百万似的。”
“人家是张医生的爱徒,出诊都带着的。
你们几个小护士也敢要人打招呼?”
护士站出来一阵嘲讽声。
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苏樱脚步停顿,又折回来。
她一言不发,紧紧盯着护士站的几个人。
护士站的人敛起笑容:“你想干什么?”
苏樱的眼神落在声音最大的吕秋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