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孩儿巴掌大的龟壳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小施主,可否摇一摇它?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时叶见自家娘点头好奇的接了过来,咣当咣当的就开始摇,可就在倒铜板的时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那里面本该有纹路的几个铜钱,上面居然光滑的可以当镜子,什么纹路都没有。
静心揉了揉眼睛,颤抖着手将铜板拿回来左右翻看,慢慢纹路开始显现。
可当小姑娘重新摇完再次倒出来的时候,那铜板竟然又变了回去。
叶清舒见状双手不由得攥紧,她还未嫁人的时候就听说过静心大师的名号。
据说他是被上一任住持捡回来的,对佛法天赋极高,三岁便能看穿一切,还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有多少人为了能得到他的一两句指点不知费了多少功夫,可最后连个人都见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时宏德听见住持要见自己,他也想死皮赖脸跟过来的原因。
“大师,不瞒您说,我今日来就是想给女儿求个平安符,没曾想见到了您,若有什么……您直说无妨。”
“宁笑,带小姐去外面玩儿玩儿,只在附近转转就好。”
宁笑,叶清舒昨天刚给时叶挑的婢女。
时叶乖乖的跟着宁笑出门,回头还不忘给自家娘一个大大的笑容:“凉,放心呀,窝不会乱跑的。”
竹屋的门关上,宁笑牵着时叶的手问道:“小主子,您想往哪边去转转?”
时叶晃悠着小脑袋四周看了一圈,突然视线集中在东方:“走,去辣边。”
两人就这么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后……
“主子,前面是皇家宗祠没什么好玩儿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哪知时叶下地后迈着小腿儿就往里冲:“可算到了,窝找的就是介里。”
“这下窝终于可以指着他们骂了,一想起美人哥哥坐在轮椅上,气的窝心脏都疼。”
“宁姨姨,泥就守在介里,不用跟窝进来。”
宁笑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门口守着。
她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刚才的竹屋和这皇家宗祠都属于后山范围,所有士兵都守在下山,并不会上来扰了静心大师和这里的清净。
宗祠里,时叶盘腿儿坐在蒲团上,看着上面供奉着的牌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从上到下挨个数落了个遍,比族谱还准哪个也没落下。
穆家祖宗们看着坐在那里唾沫星子横飞的小不点儿哭死的心都有,太欺负人了,简直太欺负人了,骂就骂吧,还追家里骂来了。
他们每个人曾经都是堂堂帝王,这会儿全都被骂的像三孙子似的,嘴都不敢还。
他们已经死了多年,谁能惹起谁惹不起还是分的清的,很明显,这小不点儿就是个惹不起的,不然那天他们被骂完回去后阎君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看他们。
与此同时,叶清舒的心里比穆家祖宗们还五味杂陈。
“静心大师,您刚才说的话我没明白,什么叫时时是她,也不是她?”
“不可说。”
“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女儿这一生会平安喜乐,一生顺遂吗?她……有没有什么劫数之类的?”
“不可说。”
“大师……其实我能看出时时从那日丢了之后,再找回来就跟从前有些不一样,好像比从前知道的更多了。”
“时时将来,会不会因为这种特殊的能力……”
“不可……”
“前朝有种秘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永远都说不出话来,就连舌头也会慢慢腐烂,死秃子,你想尝尝是甜的还是咸的吗?”
看着元千霄那威胁的眼神,静心幽怨道:“你知道的,有些事就是不可说,并不是贫僧……”
元千萧怒了:“不能说你就一句也别说,说半句话算怎么回事,不知道本王最是听不得说了一半的话吗?”
“让清舒着急,你信不信本王像当年一样把你扔山沟里,让你找都找不回来?!”
静心委屈的直瞥嘴:“还王爷呢,就知道威胁我,什么狗屁王爷,欺负老实人。”
“呀,不不不,阿弥陀佛,贫僧不是有意要犯口业,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您就当没听见哈,没听见没听见……”
叶清舒本来七上八下的心随着两人的胡闹也好了一些,不由得感激的看向元千萧。
“死秃子,你还不赶紧说,时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静心看着两人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怪不得你俩这辈子能做夫妻呢。”
看见元千萧那要杀人的眼神,某人赶忙清了清嗓子说道:“行了,你们不就是想知道那小丫头是怎么回事嘛,我告诉你们还不行。”
“那小丫头呀……她不是一般人!”
许久后……
“没了?”
“没了啊,贫僧不是说了她不是一般人嘛。”
元千萧咬着后槽牙:“我们当然知道时时不是一般人。”
“不仅我们知道,我皇兄皇嫂也知道,还用你说!你倒是说点儿我们不知道的啊。”
静心眨了眨眼睛:“你们不知道的……那贫僧就更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说时时不是一般人?你找揍是不是?”
“哎哎哎?别动手昂我告诉你,你要动手的话, 我……我还真就打不过你。”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你们应该也听说过贫僧从小就异于常人,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因果和将来,可那小施主却是我活到现在第一个看不见的人。”
“所以,你们说她能是一般人吗?”
元千萧见叶清舒担忧的皱紧眉头,想了想:“你师父如今在何处?要是我们带着时时去找你师父,他老人家能不能看见?”
静心嗤了一声:“那老头儿啊,他云游去了,说是云游,其实我知道,他呀……是找他的青梅竹马去咯。”
“你看他平时里仙风道骨的,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那老头儿,比我凡心还重呢。”
“要不是只有这佛门能保下我们让我们消了因果,谁愿意待在这儿啊。”
“你们也不用去找他,我若是看不见,那老头儿就更看不见了,他还不如我呢。”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们,我虽然看不见那小施主的因果和将来,但她身上那耀眼的霞光可是差点儿没闪瞎我的眼睛,她呀……身上肯定有大功德,而且是那种逆天的大功德。”
“可除了功德……好像还有些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