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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过就是个二嫁妇罢了

    在医馆里,一琮出去那会,可不单单只是去买酱饼去了,今日他在扶风楼相邀孟清,然而就这么巧,灯楼坍塌,正正砸中他们二人。

    若说这是巧合,魏聿泽是万万不信的,只是不知这背后之人是太子还是那些文官,抑或是朝廷上的敌对,或是其他隐在暗处的人,尚且不得而知。

    一琮道:“将军疑心的不错,属下方才仔细查验,发觉那灯楼的基柱被人磨穿了,届时只要瞅准时机,轻轻一推,便能借灯楼事故,重伤您和孟娘子,事发之时,几个暗卫已经去捉人了,现下还没有结果。”

    真真是一出歹毒的计策,“将军以为,这背后主使是谁?”

    夜色恍惚,青年眉眼浸在暗色里,周身都拢着一层孤绝的光晕,偏其气质凛然,好似一截不服输的劲松,听罢眼波流转,暗带杀机。

    “借用灯楼重伤这样的把戏,不像是太子所为,太子若出手,哪里会这么拖泥带水?更何况前段时日我带兵杀了朔州长吏,那人是太子的亲信,太子若此时对我下手,动机太明显,他不会这么做。”

    一琮又道:“不是太子,又是谁?”

    “此人未必是朝我出手的。”

    一琮愕然,“将军的意思是,那人是冲着孟娘子来的?”

    真真是不得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知他有几个脑袋可掉。

    “一旦捉到人,连夜审问,我要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属下领命。”

    ——

    自打见了魏聿泽这一遭后,孟清便待在孟府闭门不出,捡起搁置许久的画作,重新修起画来。

    每每心烦意乱,焦躁不安之时,坐在窗边修画,不消修完一副,心自然就沉下来了,仿若外界熙熙攘攘的事与自己一点关联都没有。

    白杏见好几日孟清都不大说话,连门也不出来,她家娘子的性子本就内敛,又经历这么多事儿,甚至一度动了出家的念头,这几日她和芳婆婆都小心翼翼的观察娘子,生怕娘子遇到个什么糟心事,又想出家了。

    这会儿见孟清又开始修画,心下安定了许多。

    娘子不管如何,心里还是念着这些古画,念着温老爷的嘱托的。

    时至正午,白杏悄悄进门,倒了一盏莲子茶,“娘子,您都修了一晌午了,不如歇会儿喝口茶吧。”

    孟清摸了摸发酸的后脖颈,点头搁下了笔。

    白杏一边去瞧孟清脸色,一边道:“晌午魏将军差人送了喜服霞帔和凤冠过来,娘子这会儿可要去试试衣裳?要是有哪里需要改动的,咱们也能及时调整。”

    孟清‘嗯’了一声,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白杏暂时摸不透自家娘子的意思,只笑道:“娘子,我瞧那魏郎君人还不错,他此番受了伤,娘子要不要去探望一二?”

    这未婚夫婿受了伤,她这个做未婚妻的前去探望一二,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孟清摇头,“不去,”她侧眸瞧见白杏微微失落的模样,不由笑道:“你为何总是为他说话?”

    “婢子是觉得那魏郎君是能托付终身的人,再者您二位的婚期定的这样近,虽说已经见过几面,但到底还不熟悉,何不借着魏郎君受伤,您多加关照,夫妻二人好歹能多亲近亲近呢。”

    白杏自幼跟着孟清,自是知晓她这么多年过的什么日子,先夫人早逝不说,孟老爷又是个偏疼别人的主。

    她们娘子这么多年行只影单的,若是能嫁个如意郎君,得个知冷知热的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心底盼着娘子后半生安稳些,与郎君琴瑟和鸣。

    孟清自是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她志不在此罢了。

    真心实在太不易得,哪怕纵使得到了,也不知旁人的真心何时会变。

    这等易变之物,轻易碰不得。

    倘若她一颗真心交付出去,而旁人却变了心思,正如她的父亲母亲,虽有过一时片刻的相爱,但最终却形同陌路,相看两厌,母亲也郁郁而终。

    既然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那索性不谈情意,只谈利益。

    “娘子...”白杏还欲再劝。

    孟清点头,起身道:“喜服既然送来了,让人等着不好,随我一道去吧。”

    白杏点头,望着孟清的背影叹口气,真真是上辈人造的孽,偏生连累到她们娘子,才双十的年纪,旁的娘子都生性烂漫,偏她们娘子,心被磋磨成这样,沉稳的不得了。

    若是跟旁的姑娘一样,使点小性子,发发脾气也好,那样鲜活些,她和芳婆婆也都盼着娘子能任性些。

    白杏服侍她换上了喜服,凤冠霞帔穿在身上,连姿容都明艳了几分,活脱脱一个清丽大美人。

    “娘子生的这样漂亮,魏将军定然喜欢。”

    说起魏聿泽,再看眼身上红艳繁复精贵的嫁衣,孟清有种说不上来的意味,这不是她第一次穿嫁衣,嫁与乔岷时,她满心想着母亲的病情,稀里糊涂的套上嫁衣成了婚,没有嫁人的喜悦,亦没有新妇该有娇羞,木然的像是一尊提线的人偶。

    “这尺寸刚刚合适呢!一针一线都不用改。”喜婆笑道:“这套衣裳魏将军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请宫廷的手艺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奇就奇在,孟娘子和魏将军刚刚定亲,可这喜袍做出来却有段时间了,难不成魏将军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会是孟娘子?否则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孟清心头一震,恍惚有些不知所措,欲盖弥彰似的脱了衣裳,“许是身材刚刚合适罢了,既然合身,那就不必改了。”

    说罢走出门厅,翩飞的裙摆扫过门槛,喜婆茫然收拾衣裳,轻声道:“怎看着新妇不大高兴,可是我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

    白杏笑笑,“没有,娘子她就是害羞了...”

    喜婆也笑,“原是这样,既然喜袍合身,那我就去将军府回话去了。”

    喜婆出了孟府,躲在前院假山石后的人走了出来,孟珠愤然捏着帕子,灯楼没把她砸死,反而伤了魏聿泽,而今婚期也没有推迟...

    孟珠委屈至极,她多想见见魏聿泽,把自己满腔的情意都说与他听,那孟清算是个什么东西?性子如此冷淡,又不懂体贴人,母家又败落了,为何这一个两个都要与她结亲?

    她不过就是个二嫁妇罢了!

    “孟珠,你抢我男人,我偏不会让你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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