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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谋逆之党

    京城外集结了不少人马,城门尽数闭合,城中勋贵更是不能出城一步,朝中除几位辅政大臣在宫内,其余官员皆闭门不出。

    孟清得了消息,推了推白杏送到嘴边的汤药,勉力支着身子朝她道:“消息可属实?”

    白杏望了眼褐色汤汁里头里头女子孱弱的倒影,点头回话:“婢子打听的真真切切的,现下这京里被神策军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任何人都禁止出入呢,老爷今日和几个官老爷一起回来,婢子在前厅听了一耳朵,齐王昨夜连夜带兵去了行宫,今儿一早,就有圣旨宣太子离宫觐见。”

    “太子就算不是谋反,也八九不离十了...”

    孟清道了声好,幸好太子并未大张旗鼓的昭告纳立侧妃的事,否则孟家也必受牵连!

    不管太子是因着她和离不久不欲大肆声张,还是另有打算,但现下纳立侧妃一事除了太子与孟府无人知晓,这是好事。

    趁着此事斩断父亲的妄念,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孟清唇角弯弯,“白杏,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上天怜惜,叫她如愿了。

    “走,去见父亲...”

    白杏诶的一声,见孟清一股脑的穿衣下榻,连声道:“娘子!这药得喝啊...”

    近来娘子为着与乔岷和离,脱离乔氏耗尽心神,才将将回了府,又被赶鸭子上架被迫成太子侧妃,被孟二小姐一激,生生气晕了过去。

    郎中说这是虚耗心神,忧思过度。

    “娘子,咱们自个儿的身子,自己得惦记着...”白杏巴巴把药举到她跟前,又一指另个小碟子上的蜜饯,甜甜笑道:“娘子您瞧,婢子连蜜饯都备好了。”

    孟清扯了下唇角,好声好气的打着商量,“白杏你瞧我已经好了...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你总不能让你家娘子吃这些毒吧...”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推了推瓷碗的边缘,意思很明显,这药就不喝了吧?

    白杏柳眉一竖,两腮滚圆,“娘子!您又这样!这俗话也说了,不能讳疾忌医,人家郎中说了,这药须得喝三日。”

    孟清随意给自己挽了个发髻,郑重点头道:“你说的有理,这药待我回来再吃!”

    说罢,一溜烟跑没影了。

    身后,白杏看着一口没动的汤药,不由得连声叹气,扬声道:“娘子您怎么又这样?!

    娘子什么都好,就是次次吃药都要跟她打太极,这药是一口也不肯喝,吃多少蜜饯都不管用。

    用娘子的话来说就是:这苦就是苦,吃再多的蜜饯也掩不住苦。

    白杏看着院内女子即将消失的背影,连忙放下瓷碗,追了上去,“娘子您等等我。”

    孟敬德虽将她软禁此处,但没拘着她见他。

    孟清猜测,孟敬德定也是因为太子之事,态度有所缓和,否则这一举成为太子岳丈,在他看来能让孟氏一族飞黄腾达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父亲。”

    幽谧静室内,袅袅余香从四足昂首龟甲口中吐出,直直向上,又在女子遽然开口的瞬间消散在空中。

    静室外的阆苑下,段令宜正带着自己的小儿子识字。

    “太子一事父亲必然已经知晓,女儿以为父亲不若就此对婚事作罢。”孟清抬眼,条案后面的中年男人低头沉思,虽隐隐又松动之意,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孟清看在眼里,他这个父亲做事犹豫,又唯利是图,或许年轻的时候是胸有抱负的读书人,可惜后来进了官场,那些为官的初心便也就渐渐消磨在官员之间的交际之中了。

    她接着道:“父亲应该庆幸,没有大张旗鼓张扬纳立之事,否则,陛下一旦问罪太子,咱们孟家便是谋逆之党!”

    谋逆之党!

    万劫不复!

    孟敬德猛地抬眼,脸皮紧绷,孟清终于在他笃定的脸上看见一丝犹豫不决,“京城内虽有风声,可陛下并未下旨降罪。”

    孟清心中冷笑,“所以父亲是要堵上合族人的性命,去搏一个似有若无的前程吗?”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妇人和她小儿子的身上,“父亲若是不顾他们的死活,自然可以把筹码压在太子殿下身上,但女儿有句话想说,父亲若想保全阖族上下性命,便不要参与两党之争。”

    孟敬德沉沉闭上眼,孟清颔首离开。

    太子谋逆的消息出现的太巧,以至于能让孟敬德知晓参与两党之争的利害,孟清大大松了一口气,太子谋逆,孟敬德是断然不会让她嫁入东宫做侧妃了。

    白杏候在静室院外,见孟清出来,瞧瞧在她面上打量了两眼,见孟清面带喜色,才问道:“老爷这是松口了?”

    “自然,此时站队太子,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白杏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过有一点还是明白的,“那老爷这时候反悔,会不会得罪太子?”

    毕竟他们孟家不是什么皇亲权贵,得罪不起太子这样位高权重之人。

    孟清看向重重洞门,道:“至少太子眼下应是来不及与孟家算账的...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吧。”

    白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若孟清所料,东宫上下已是人心惶惶,太子自去了行宫之后,至今还没有消息。

    彼时行宫内,太子李承乾得了陛下诏令,即刻前往行宫。

    清晨霜露湿寒,李承乾连早膳都未来得及用,身上太子监国的蛟龙朝服未换,扔下马径自上了浩德殿前的三百台阶。

    浩德殿内外均有神策军护卫,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自李承乾孤身闯殿之后,便剑指太子,团团围住了。

    李承乾未带一兵一卒,孤身跪在殿外,“儿臣请陛下万安——”

    殿门咔哒一开,吴公公尖声道:“殿下进去吧,陛下等着您呢。”

    浩德殿内,确实只有陛下。

    李承乾目光暗自在殿内扫视一圈,不见告密之人,便又行大礼,跪在台阶下,“父皇,谋逆一事实属谣言,儿臣不知是何人要如此构陷儿臣,请父皇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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