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裙子五百两都不够,还让三公主打上了她银子的主意,这三姐姐的外家可真有钱啊,一条上千两的裙子说买就买。
豪,太豪了。
“……好啊,她敢骗我。”
三公主脸一沉,总算反应过来了。
“三姐姐也别怪人家骗你,只能说你人傻钱多,是个好挣钱的对象。”
小公主一点也不怕得罪三公主,有些话其他人不好说,她可不怕三公主。
“我要去找我母妃。”
三公主因为太过生病,直接跟先生请了假,然后去凤阳宫求顾雅,要回后宫找贵妃。
“三公主,是出什么事了吗?”
今儿不是公主们与母妃见面的日子,而且离上一次见面还不到三天,三公主突然要回后宫见贵妃,顾雅当然得多问一句了。
“回母后,儿臣被人骗了。”
三公主没想到自己会被人骗,而且骗她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表姐。
“三公主别急,和母后好好说说。”
顾雅一听三公主被人骗了,立即正色道。
“母后,事情是这样的……”
三公主把事情的经过跟顾雅说了,顾雅皱着眉头听完。
“三公主,这事虽然有你表姐的不对,但是你也有大意的地方,不然也不会被她轻轻松松骗走自己的银子。”
顾雅听完摇头,三公主之所以上这个当,还是因为她对外面的事不了解,同时也没料到自己的亲表姐会骗她。
“如果和贵妃说了,她一定能拆穿你表姐的谎话的。”
顾雅提醒三公主,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得多用用脑子,实在想不过来就和贵妃说,贵妃比女儿更了解娘家的情况,对外面的世界也比女儿知道得多。
上千两铁裙子,估计也就只有皇宫才有,外面就算有也不敢张扬,更别说拿出来卖了。
“儿臣知道了,多谢母后提点。”
三公主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栽了,不过她不会就这么放过敢骗她的表姐。
有了皇后放行,三公主很顺利地回到贵妃居住的宫殿。
母女俩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户部尚书回到家后让老妻送了一万两银子进宫给贵妃,又送了三千两银子给三公主。
至于三公主的表姐嘛!被送回老家了,以后亲事也在老家说,就不在京城挑了。
对于这个结果,三公主本人是挺满意了。
她被骗走的银子都被送回来了,还额外得了两千两银子。
贵妃也是一样,她晚上直接抱着银票睡。
哼,果然是个眼皮子浅的,就算嫁进尚书府,也没能从野鸭子变成凤凰。
对娘家嫂子和侄女的遭遇,贵妃半点也不同情。敢骗她女儿的钱,只是把侄女送回老家,已经是她大人有大量了。
此事要是闹到皇帝面前,尚书府都跑不了一个教导不善的罪名。同时皇帝还会怀疑尚书府的银子来路,怕不是贪污了国库的吧?
对于这点,户部尚书表示真的很冤,他家有银子不假,还真不是贪污来的。
他们家祖上是商人,直到户部尚书爷爷那一辈才开始由商转文,祖上累积了不少财富,再加上他们家的人也会经营,因此家里并不缺银子。
皇帝当年选择户部尚书坐上这个位置,也是考虑到他家富裕,应该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贪污国库的银子。
看到这大家又会疑惑了,既然户部尚书家有银子,为什么贵妃还贪污后宫嫁妃的月例呢?
那就不得不说贵妃的性格了,她进宫时带的嫁妆并不少。可她日常消耗也高啊!穿要穿最好的,用也要用最好的,吃也是一样,经常拿银子买菜,让人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
经过这么多年的消耗,贵妃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花啊!太后不是把宫权分给她们了吗?
大聪明脑袋灵光一闪,就打起了后宫嫔妃月例的主意。
比起原贤妃对皇子们的月例下手,贵妃就机灵多了,她不碰皇子公主们的月例,专门挑没有家世背景的嫔妃下手。
要不是后来她们手上的宫权被收拢,这件事也不会被人知道。
而且咱们还得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古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户部尚书是支持自己的女儿没错,可让他拿出大笔银子支持二皇子登基,那户部尚书表示,这个女儿和外孙也不是非认不可的。
户部尚书提供的帮忙有限,可不就让贵妃打起了其他人的主意嘛!
幸好贵妃没有酿成大祸,不然她就步上了贤妃和德妃的后尘,还会连累娘家。
四妃位置上的嫔妃只剩她一个了,现在贵妃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事事都要争强好胜,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因为贵妃变得老实,皇帝和顾雅才没继续追究她的责任,贵妃也很幸运地逃过一劫。
户部尚书的府上,大少奶奶正抱着小公子哭。
“我苦命的女儿,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不过是些银子,还回去就是了,公公为什么要把她送回老家啊!”
大少奶奶想到女儿在老家吃苦就心疼得不行。
“好啦,你别再嚎了,要是让父亲知道,小心他把你也送回去。”
柳大少对妻子吼道。
“……不会吧?”
柳大少奶奶的哭声一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丈夫。
“怎么不会?你不知道那丫头给咱们家惹了多大的麻烦吗?骗钱都骗到公主头上去了,你们以为公主是什么?她们是君,咱们是连官身都没有的民。”
柳大少头大,他读书不是块料,因此平时只帮家里打理家产,柳家在他的打理上,赚到的银子并不比祖上的少。
明明他平时也没缺自己妻女银子啊,她们怎么敢把主意打到公主的头上?还骗了公主上千两银子,甚至后续还打算骗。
这事别说父亲知道后生气,他知道后都很生气。
“我这不是想多给咱们的小家攒点银子嘛!”
柳大少奶奶面对丈夫不善的眼神,没忍住缩了缩脖子说道。
“我是嫡长子,以后分家我占大头,用得着你攒银子?还不老实交代,你们把银子花哪里去了?”
柳大少是个生意人,他能把柳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证明他不是一个好欺骗的人。
柳大少奶奶的话骗骗不知情的外人就算了,居然连他都想骗,柳大少现在十分生气。
“就、就打牌输了。”
柳大少奶奶不顾儿子的挣扎紧紧地抱着他,这可是自己的护身符。如果没有儿子,就凭她联合自己的女儿诈骗到了公主和贵妃头上,她就会被柳家休回娘家去。
“小小的打牌能让你输这么多银子?”
柳大少表示不信。
“相公,是真的。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太岁,和人打牌就输,一把没赢。”
柳大少奶奶苦着张脸,她也不想输啊,可她就是输了一大笔银子,连丈夫给她用来发下人们月例的银子都输进去了。
眼看就要到发月例的日子,可柳大少奶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只好把主意打到了贵妃母女身上。
贵妃不好骗, 可三公主年纪小,只是被自己的女儿忽悠几句就上当了。
那一千两银子拿回来,成功填上了窟窿,准时给下人们发了银子。
可没等她们得意多久,真相就被拆穿了。
一条不到二十两的银子,让她们母女说成是两千两的稀世之宝,也亏得三公主年纪小,不然第一时间就能拆穿她们的谎言。
“你、你、你……”
柳大少没想到真相会如此不堪,指着妻子的手不停地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自为之。”
扔上四个字,柳大少一甩袖离开了。
他还要去跟父亲解释,他真的没有不顾亲情,让自家夫人和女儿去宫里诈骗。
虽然这事没有外泄,但是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
皇帝看着给自己请罪的户部尚书一时无语。
“朕、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被人诈骗到了宫里来了。”
皇帝的话让户部尚书羞愧不已,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户部尚书现在想杀了自家大儿媳妇和孙女的心都有了。
“臣该死,臣治家不严,才会让大儿媳妇和孙女欺骗三公主,从三公主手里骗走了银子。”
皇帝其实没怎么生气,因为他的三公主没吃亏,母女俩把银子从户部尚书手里拿回来不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大赚一笔。
而这个银子,七成都会流向皇帝,毕竟贵妃在吃用这方面从来都不想节约,除了因定的份例,都要用额外的银子卖。
贵妃能卖的人只有皇帝,那些买给贵妃的东西,都是皇帝授意他们这么干的。
除了成本,皇帝才是最大的赢家,因为赚钱的人是他。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户部尚书被皇帝罚了两万两银子。
“臣谢陛下。”
户部尚书一听银子可以让皇帝放自己一马,立即拿出了两万两的银票。
这是他进宫前准备好的,毕竟皇帝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有钱一切都好说。
本以为要花大半家产才能让皇帝放自家一马,没想到两万两就解决了。
户部尚书离开时脸上不由得带出了喜气,让皇帝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