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树谷,大殿内。
“大人!”
鲛人侍卫方旭高举右手恭敬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我一直暗中盯着那个名为孟子的雪人,他在昨晚去见了苍霄天,与其交谈了两炷香的时间。”
听到方旭的话,宁渊拿玉简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他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孟子身为雪人老祖,他去见了苍霄天,必然从对方口中得知有关自己的许多事。
而这,必定会让孟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更深刻的认知。
宁渊知道自己在冰树谷的手段虽然能欺瞒绝大多数异灵,却唯独瞒不了孟子,
因此,想要让孟子彻底为自己做事,就只能让他自己说服自己,和那些身居高位的雪人一样,和自己成为利益共同体。
只有这样,他才能全心全意地为自己效力。
但这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怎么选择全凭孟子自己。
他若是不愿和那些雪人一样,谁也奈何不了他。
宁渊沉默了许久,他看着一直等待的鲛人侍卫询问道。
“那些雪人呢?孟子有没有和他们说过什么。”
“回大人。” 方旭开口。
“在他们昨日回去的路上时,孟子曾问过那些雪人对你的看法,那些雪人的回答并未异常.............”
“截止到现在,孟子并未再去见那些雪人。”
听到方旭的话,宁渊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在冰树谷中,除去明面上的雪人侍卫外,还有隐藏起来的鲛人暗卫,这些暗卫每一个都是天赋强大,专修隐蔽之术的强者,全凭宁渊一人调动。
除去他之外,唯一知道暗卫存在的就是大长老苍霄天,以及鲛女余渃。
这些鲛人暗卫就如影子般监察着所有的雪人,鲛人,以及其余异灵,将所有对宁渊不利的因素尽数收集,随后交于宁渊处置。
“去将那个原本负责看管苍霄天的雪人杀了,再找一个雪人看守苍霄天。”
沉默了一会,宁渊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是!” 方旭高举右手称是,随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等他离去后,宁渊起身离开了大殿,前往了偏殿,见到了正在处理各种公事的韩柏苍。
见宁渊来寻自己,韩柏苍放下了手中的事,陪着宁渊走出了大殿,来到外面闲逛。
“我这几日准备闭关了。” 宁渊背负双手,望着昏暗的苍穹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韩柏苍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闭关?你要突破了?”
宁渊点了点头。
“不错,若是顺利,十年左右出关。”
“若是不顺..........”
说到这,宁渊转身看向了韩柏苍。
“若是不顺,这里的一切就全都送给你了。”
“如何统御这些异灵,如何将这些异灵化作自己的助力,想必你也清楚了。”
听到宁渊的话,韩柏苍内心一颤,他喉结滚动,连忙挺起胸膛回道。
“大人说什么呢,闭关又不是必死。”
“另外大人高看我了,如果没有你,我也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统御这些异灵。”
宁渊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只是我对最坏情况下的打算。”
“你很有天赋,冰树谷发展至今已经有了顶级势力的雏形。”
“如今有无极仙宗这个交易盟友,将来的发展必然会一日千里。”
“等到日后将金人族吞并后,便是图谋外界的时机。”
“此等大业,除我之外,唯有你能胜之。”
说到这,宁渊抬手拍了拍韩柏苍的肩膀。
见宁渊对自己如此信任看重,韩柏苍内心升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他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摇头说道。
“话虽如此,但没有大人你,冰树谷就失去了魂。”
“凭我一人,将来绝难成事。”
“还请大人收回那些话,全心全意突破,老夫相信大人必然能顺利突破的。”
“将来有朝一日,大人必然能带领我们走出绝域,屹立灵界,俯瞰其余仙宗!”
说到最后时,韩柏苍的语气亢奋,不受控制地举起了右手。
看着韩柏苍的模样,宁渊点了点头,声音感慨。
“好,我会拼尽全力的。”
“我闭关的这段时间,冰树谷就全交给你了。”
“大人放心,老夫定不负所托!” 韩柏苍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火热。
和宁渊从头开创丰功伟业的结果,就是他的追求,是他的大道,是他穷极一生寻找的答案。
因此,他又怎么可能不会为此竭尽全力呢?
【嗯?怎么回事,我怎么如此兴奋.........】 内心火热的韩柏苍内心一惊,他看着自己高举的右手,一时间竟有些发愣。
“雪人老祖孟子善于谋略,洞察局势的目光远超过你我,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就在这时,宁渊语气幽幽说道。
“他若归顺,你我能轻松很多。”
“他若不归顺,也不能杀他,防止新出现的雪人老祖在悬天仙宗,为柳越所用。”
听到宁渊的话,韩柏苍回过神来,沉思回道,“雪人老祖的名号很大,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
说罢,他目光一冷,继续开口。
“如果孟子看不懂形势,一意孤行,那就将施展手段让他活着,却永远动不了。”
“雪人的寿命最低都有三百年,若是续命,还能多活两百年,这样一来,孟子在活着的这五百年里,就只能成为我们手中用来笼络雪人的旗帜。”
听到韩柏苍的话,宁渊点了点头,表达对其手段的赞同,称这个方法很好,能最大程度利用孟子。
随后的时间,二人又讨论了一下冰树谷未来发展的大致方向,随后各自分别。
次日。
宁渊下令让孟子担任资源部的长老,负责管理调动整个冰树谷的分配。
任命玉简是次日一早由阿里阳亲自送到孟子住处的。
那位雪人侍卫统领高举右手的姿态一如既往地标准,语气也一如既往地恭敬,但孟子只是隔着门回了一句“身体不适,难当重任”,便不再出声。
阿里阳在门外站了片刻,终究没有硬闯,留下玉简后便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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