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树谷主殿内。
“朴河,你们带着孟子再去熟悉熟悉冰树谷,顺便给他们兄妹二人安排一个住处。” 宁渊吩咐那些围绕着孟子兄妹二人的雪人们。
一年长的雪人老者闻言连忙应声,随后和其余雪人一同陪伴着孟子兄妹离开了雪人大殿。
等到雪人们簇拥着孟子兄妹离去后,殿中便只剩下宁渊与韩柏苍二人。
见无其他人,韩柏苍便将这段时间冰树谷的各项事务一一禀报。
“宜居屋正在加紧施工,登记预订的异灵已超过六百户。”
他又取出一份玉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冰树谷近几个月的各项指标。
“这是生育率的数据。” 韩柏苍将汇总玉简递给宁渊,指着其中一行数字说道。
“过去半年间,雪人族新生幼童较往年同期翻了三倍,鲛人族增加了六成,木人族虽因体质特殊生育周期较长,但迁入冰树谷后也有稳步增长。”
“按照目前的趋势,不出二十年,冰树谷的常居异灵数量便有望突破五十万。”
宁渊翻看着汇总玉简,面上露出满意之色,连连称赞:“不错,真是不错啊。”
从自己所看,再结合玉简中所记载,宁渊对韩柏苍的能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其中不少的奇思妙想,以及细节处,就连他都觉得极妙。
这种人即便放在蓝星,也绝对是手握重权,引导发展道路的大人物。
听到宁渊赞赏,韩柏苍内心涌起无边喜色,他笑着连连摆手。
“这都是依照大人的规划在走罢了,若无大人临走前赠与的玉简,仅凭我一人,冰树谷绝不会发展得如此迅速。”
说罢,韩柏苍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几分期待问道:“大人此番外出,可有什么好消息带回来?”
听到他的询问,宁渊放下玉简,缓缓说道:
“与欲宗的交易没能谈成,宫寒月那个女人太死板,油盐不进,已断了这条线。”
“不过与无极仙宗的合作已正式确立,林洞玄亲自与我敲定了交易内容。百日之后,第一批资源便会运抵绝域边缘。”
“灵石、灵草灵药、功法玉简,数量很多。有了这笔资源,冰树谷便能从自给自足,变为开始真正积蓄力量。”
韩柏苍闻言皱了皱眉,内心暗骂宫寒月。
【废物,果然女人都是鼠目寸光的废物,看不清大势,不明白宁渊才是未来灵界的主人,】
【送上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简直是扶不起墙的烂泥!】
内心如此骂着,但韩柏苍表面却倒吸一口凉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四射,拱手赞叹道:
“大人竟能与林洞玄化干戈为玉帛!与其建立合作关系,老夫拜服。”
他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宫寒月那条线断了便断了,欲宗本就没什么油水,论实力,远不及现在掌握两宗的林洞玄,大人能和无极仙宗搭上线,比我预想的更好。”
“是吗........”
宁渊笑了笑,他目光深沉,看向了殿门处,仿佛透过殿门看到了冰树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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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树谷的夜色清凉如水。
主街两侧的灵光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青石板路映照得如同覆了一层薄霜。
几个雪人长老领着孟子兄妹穿过主街,朝雪人居住区的方向走去。
孟子走在队伍中间,目光在街边扫过,看到了一座正在修建的学堂。
“这里还有学堂?”孟子忽然问道。
走在前面的雪人长老回过头来,笑着点头:
“有,上个月刚扩建完,原本只有一个,现在分成了蒙学与高学两处。”
“蒙学教幼童认字和基础功法,高学教那些年纪稍长些的小崽子们炼丹、制符、炼器这些手艺。”
“只是这个学堂不对外开放,只有我们这些身兼要职的人,才能申请后人入学。”
另一个稍年轻些的雪人接话道:“这是少数雪人和鲛人的福利,一切费用全有冰树谷报销。”
“和冰树仙府那个向外开放的学堂不同,我们这的更加全面,也是真正培养人才的地方。”
听到众人的回答,孟子沉默了一瞬,又问道:
“如此说来,这里的雪人岂不和外面的雪人有所不同了?”
“额.........” 几个雪人老者面面相觑,随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也知道自己要比外面雪人的生活更加舒适,但谁又会傻到放弃眼前的一切,去和外面的雪人过同样的生活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外面的雪人拼命也要让自己的子孙有更好的未来,他们自然也是如此。
见几个雪人面露难色,孟子缓缓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眼前的这些雪人已经被某种东西固化了,他们和外界的那些雪人虽然长得一样,其心理却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身旁的孟灵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
“哥,我将来是不是也能上这个学堂?”
孟子低头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冰蓝色眼眸,看着她眼中浓浓的期待,随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回答。
走在一旁的雪人朴河看了看孟子,又看了看孟灵,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祖,您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模样,怎么,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孟子停下脚步,看向了朴河,其余几个雪人也纷纷停下,都用一种好奇担心的目光看着他。
即便几人身居高位,但依旧对雪人老祖有着敬畏的心态,这是雪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因此众人才会发自肺腑地关心孟子。
孟子察觉到他们目光中的情绪,他斟酌了片刻,反问道:
“你们怎么看宁渊的?”
听闻此言,几个雪人面面相觑,随后朴河率先开口,毫不犹豫地说道:
“大人就是照亮所有异灵前进道路的光。”
“没有他,我们这些人现在恐怕还在悬天仙宗的矿场里没日没夜地炼制雪晶膏,被那些修士抽得皮开肉绽。”
“唉,我的兄长,当年便是被仙宗管事活活打死的,若是那时有大人,他也不会……”
说到这,朴河的双眼泛红,眼中满是悲伤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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