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城在极短的时间就成了人间炼狱。
没人知道为什么须弥仙宗的修士会忽然大开杀戒,对城内的低阶修士动手,也没人知道为什么百骸仙宗的长老们不出面阻止..........
城内。
一名老修面带愕然地望着苍穹落下的金色大手印,他双目流出两行老泪,喃喃自语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等做错了什么,为何要经历此等惨祸?”
遇此人间惨祸,大量的修士内心绝望,却也有少量的修士内心激动。
“这多半是百骸仙宗和须弥仙宗的真君们打起来了。”
“打吧,最好打的更狠一些,多给我们些机会嘿嘿。”
一些遮掩身形,施展隐蔽神通的修士双目中绽放出血芒,在连连冷笑之后,就向着城内先前最贵重的建筑中冲了过去。
对于无数低阶修士而言,花火城大乱,是他们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一次的机会!
无论是趁乱搜尸,还是趁乱抢宝,这都有可能会改变他们未来一生。
...............
【该死,这就是你说的大隐隐于市?早知道就藏在山林里了。】
宁渊所在的酒楼被摧毁,他只得带着宫寒月遮掩身形逃窜,脚下的黑影不断蔓延,悄悄吞噬着惨死的低阶修士尸体。
望着周围的满目废墟,他不由得心中怒骂混元塔。
被宁渊怒骂,混元塔情知理亏,也不好意思反驳,只能沉默以对。
如今花火城被仙器封印,空间规则彻底紊乱,饶是它也极难带着宁渊冲出此地。
轰隆隆!!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无数光河汇聚,化为一颗颗小球,从天穹中落下,开始精准地射向那些到处乱窜的修士。
这些光球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每一颗都凝结了大乘真君的恐怖力量,其内蕴含着大道规则,让人避无可避。
嗡!
废墟中,一隐藏境界的合体修士拼命阻拦,在其头顶的防御光罩不断颤抖龟裂,随后轰然炸开,连带着他也彻底被恐怖的光芒给笼罩。
就在这时,一颗光球从天而降,同样朝着宁渊冲来。
很显然,无差别攻击结束了,接下来须弥仙宗的大乘真君开始针对性的攻击一些漏网之鱼。
而宁渊这条漏网之鱼显然就被盯上了。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恐怖气息,宁渊顿时心中怒骂。
对方只是随手一击,但他却避开都做不到,更别说逃走了。
就当他思索自己该怎么做才能避开这次劫难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自己身后的宫寒月。
霎时间,宁渊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该死,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望着宫寒月的娇躯,宁渊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很快,宁渊对着宫寒月露出一抹悲痛的表情。
“宫宗主,晚辈实力不济,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当然,晚辈相信宗主肯定不想让晚辈死,毕竟晚辈对宗主可是实打实的真心相待。”
“如今已至绝路,还请宗主出手助晚辈脱离困境。”
“宗主不说话,晚辈就当宗主同意了。”
快速说完之后,宁渊便用影子控制着宫寒月来到了自己的头顶。
混元塔看着这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这是把宫寒月当成自己的盾牌了。】
与此同时,一颗光球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来到了宁渊的头顶,随后炸开..........
“嗯?”
正双手结印,闭目施展神通的葛雍缓缓睁开了双眸,他看向了一个方向。
“怎么了五长老?”
在其对面,凌敬玄见状出声询问。
二人皆是大乘真君,担任须弥仙宗的长老。
葛雍身穿白袍,慈眉善目,五官俊朗,声音颇具磁性地开口说道。
“有人化解了雷光引。”
“什么?”凌敬玄闻言顿时一愣。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还有百骸仙宗的大乘修士藏在花火城中?”
“不知........” 葛雍摇了摇头。
但很快他神情就是一僵。
因为此刻站在他对面的凌敬玄脸色苍白无比,仿佛见了鬼的模样。
葛雍缓缓侧头,便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人。
对方衣裙微微破损,精致绝美的五官上还沾染了灰尘..........
“筑基境?不对,她是渡劫天尊!”
“她是欲宗宗主宫寒月!!”
就在这时,露出真实面容的宫寒月动了,她目光冰冷,素手轻扬,双指并拢,宛如剑般朝着葛雍刺去。
葛雍见状想要避开,然而他周身空间轰然凝固,万载玄冰般的规则枷锁自四面八方碾压而至,令其无法动弹分毫。
凌敬玄同样出手阻拦,想要挽救葛雍。
山河虚影轰然拔地而起,法则金链缠绕周身,整座花火城的灵气被抽成旋涡,朝着宫寒月冲去。
任二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这花火城内居然藏着欲宗的宗主。
面对两位大乘真君,宫寒月周身三丈之内,规则如琉璃崩碎!凌敬玄的山河虚影寸寸瓦解,葛雍的护体神光无声湮灭。
两位大乘真君与宫寒月之间的差距,亦如下方那些低阶修士和他们的差距一样。
在近距离感受到这一切后,二人内心皆是升起一股绝望感。
嗡!
虚空发出悲鸣般的震颤。
一道无形剑芒自宫寒月指尖迸发,快过空间时间,凌驾规则!
噗!
下一刻,两人被一道看不见的剑芒洞穿了头颅,随后整个人化作血雾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宁渊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苍穹之上,他望着漫天的血雾,连忙催动黑暗将其吞噬吸收。
感受着大乘真君对自己带来的显著提升,宁渊内心顿时一喜。
“宗主威武霸气,仙气四溢,刚刚那一幕真是让晚辈仰慕啊。”
见宫寒月直勾勾盯着自己,宁渊连忙对其拱了拱手,不断出声恭维,其姿态可谓是谄媚至极。
宫寒月见此依旧如木雕般不动,就这么看着宁渊。
虽然她此刻的神色依旧冰冷淡漠,但宁渊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
就当他思索该怎么做才能不让对方认为自己是在利用她的时候,又有几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了不远处。
与此同时,宁渊极为快速地来到了宫寒月的背后。
双方互相对峙,此刻尽皆沉默。
宁渊看着对面不远处的白衣面具女子,以及她身旁的秦妙音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