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两拨女人隔着一张茶几对峙,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周丽这边,陈娇娇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翠花抱着娃探头探脑。姚琴那边,罗雀挽着上官黛月的胳膊,林小雨缩在最后面,李师师站在窗边,心不在焉,时不时往后院瞟一眼。
“行了。”陈元往中间一站,两手一压,“都给我坐下。”
“凭什么听你的?”周丽和姚琴异口同声。
喊完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陈元扶额。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元哥哥。”罗雀凑过来,也不管别人,一屁股坐在陈元旁边,抱着他的胳膊就开始撒娇,那对大H压在他手臂上,软乎乎的两座山,“我们在东南亚天天想你,吃不好睡不好,你看,人家很瘦瘦。”
陈元低头看了看她那纹丝没瘦的胸,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瘦了瘦了,瘦得胸都小了一圈。”陈元敷衍道。
“真的吗?”罗雀吓得赶紧低头看,随即反应过来,捶了他一拳,“你坏坏!骗人家家!”
满屋子女人都笑了一声,紧绷的气氛松了些。
陈元给管家递了根烟,又给每人倒了水,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一路上的情况。
姚琴说着东南亚那边的局势,上官黛月在旁边补充,罗雀时不时插一句嘴。
客厅里热热闹闹,灯火通明。
谁也没有注意到,后院墙外的黑暗里,四道黑影,像四片没有重量的叶子,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黑桃六蹲在墙头,朝另外三人打了个手势。
分散,包围。
正门一个,窗户两个,他走正门。
四个人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皮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灰尘,连一丝风都没带起来。
瘦高个摸到窗根底下,透过窗帘缝往里看。
客厅里,陈元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水,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笑骂着什么。
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张脸放松得很,没有一丝防备。
瘦高个舔了舔嘴唇,朝黑桃六比了个OK的手势。
就是现在。
黑桃六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
四张牌,同时出手!
嗖嗖嗖嗖——
四张扑克牌撕裂空气,从四个方向,穿过窗户和大门,直奔客厅正中间的陈元!
那牌看着轻飘飘的,可速度快得吓人,牌边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那是淬过毒的!
陈元这些年在刀口上打滚,生死关头练出来的本能比脑子快。
牌刚进窗户的那一瞬间,他后脖颈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
“趴下!!”他暴喝一声,整个人朝旁边扑过去,顺手把旁边的罗雀和姚琴按倒在地。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
他躲开了三张。
第四张,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去,那张薄薄的扑克牌,像烧红的刀子切豆腐一样,嗤啦一声,在他胳膊上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牌钉在后面的墙上,入墙半寸,嗡嗡直颤。
“啊!!!”林小雨吓得尖叫。
客厅里瞬间炸了锅。
女人们的尖叫声、茶几翻倒的声音、杯子碎裂的声音,响成一锅粥。
“都趴下!!”陈元捂着胳膊吼,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四道黑影,破门破窗而入。
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四个小丑面具,四身黑皮风衣,从四个方向围拢过来,把客厅里的人围在中间。
“扑克组织……”陈元咬着牙站起来,把姚琴和罗雀往身后挡,眼睛死死盯着为首那人指间旋转的黑桃六,“牌六!你们还真看得起我,刚折了四张牌五,转头就派四张牌六来。”
“能被我们记住名字,你该荣幸。”黑桃六的声音从面具后面飘出来,不男不女,阴恻恻的,“陈元,今晚过后,蜀都就没有你这号人了。”
“是吗?”陈元咧嘴一笑,笑得有点狰狞,“刚才那一下没弄死我,你们今晚,一个都别想走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
黑桃六话音未落,陈元先动了!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整张实木茶几带着一地的碎玻璃,朝黑桃六砸过去。
同一时间,他整个人贴地窜出,直扑左边那个瘦高个。
先杀最弱的!
瘦高个没想到他受了伤还敢先动手,仓促间抬手格挡。
陈元一拳砸在他小臂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紧接着陈元欺身而入,膝盖顶在他心窝上,又一记手刀砍在他喉结上,喉结碎裂。
瘦高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老四!”
剩下三个牌六目眦欲裂,三张牌同时飞出。
陈元抓起瘦高个的尸体往身前一挡,噗噗噗,三张牌全钉在尸体上。
黑桃六的声音变了,“一起上!杀了他!”
三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牌六毕竟是牌六,比牌五高出一个档次。
陈元胳膊上还带着伤,血越流越多,以一敌三,眨眼间就落了下风。
砰!
黑桃六一记鞭腿扫在他腰上,陈元横着飞出去,撞翻了餐桌。
噗!
一把短刀在他后背又添了一道口子。
“陈元!!”
“陈元哥哥!!”
女人们哭喊着要冲过来。
“别过来!”陈元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血沫,眼睛通红,“都退后!!”
黑桃六喘着粗气,看着这个浑身是血还不倒的男人,心里也发毛。
这人被沾染了毒液的牌刺伤,战斗力还这么恐怖。
他眼珠一转,忽然看到缩在墙角的几个女人。
“抓住她们!”
两个牌六如狼似虎地扑过去,一把薅住姚琴和陈娇娇的头发,刀架在她们脖子上。
黑桃六自己一把掐住了罗雀的脖子。
“陈元!”黑桃六的声音透着得意,“跪下!否则,我把她们三个的喉咙,一个一个割开!”
“你——”陈元的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跪下!”刀锋一压,姚琴白皙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姚琴疼得闷哼一声,却咬着牙喊:“陈元!别跪!我们死就死了……”
“闭嘴!”黑桃六反手一耳光抽在她脸上。
陈元看着那道血线,看着陈娇娇吓得惨白的小脸,看着罗雀被掐得直翻白眼。
他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浑身的骨头都在抖。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弯下了膝盖。
“陈元哥哥不要!!”陈娇娇哭喊着。
“好,很好。”黑桃六笑了,“看来这些女人,真是你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