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一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毛大军正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卓然进来,问:“吃晚饭没有?”
卓然说:“没有。我着急赶路呢。”
毛大军说:“你等一下,我给你煮点面条。”
卓然问:“向姐和莎莎睡啦?”
毛大军边朝厨房走边说:“早就睡了。”
卓然放下行李箱,拿出电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电脑放在茶几上就开始查找杰森说的那个网站。
一个叫工X网,主要是查企业的一些服务类的投诉,另一个更侧重于文化侵权类的投诉监管。
也就是说,这两个网站都不会直接处理卓然的问题,但是会督促平台公平公正的处理。
现在晚了,也不方便找杰森公司的法务。
卓然便决定先在这两个平台投诉。
非常非常麻烦。
打开网站后,要先进行个人注册才能登录,填写自己的电子邮箱、上传身份证的正反两面,再写清楚事由及自己的诉求,然后看清楚各种条款。
一不小心填错一步,又要从头再来。
毛大军煮好面条过来时,卓然还在浏览规则,没开始填写呢。
毛大军说:“先去吃点东西。”
卓然估计这也不是很快能处理好的,便定下心来,起身去了餐桌那边。
面是普通挂面,里面放了青菜,还卧了一只鸡蛋。
调料只加了一些生抽和芝麻油,毛大军另外又用小碟子给倒了些榨菜出来。
吃榨菜是毛大军的饮食的习惯,卓然并不太吃。
今晚,卓然却觉得口里苦寡无味,先夹了一根榨菜吃着,咸咸的味道里,带出来丝丝鲜味。
毛大军在对面坐下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着急,慢慢陪他们玩吧。”
卓然苦笑道:“账号都被人弄没了,我还拿什么和他们玩呀?”
毛大军问:“你不是在申诉吗?我就不信了,邪还能压正了?”
卓然便把杰森的主意和毛大军说了一下。
毛大军听完后说:“他的眼界比我们高国,媳妇,这事咱们听他的没错的。”
卓然说:“一会儿吃完我就去。”
毛大军说:“明天再弄吧,开了这么久的车累了。”
卓然说:“我会睡不着的。”
毛大军不再反对,只是默默地坐在对面,看着卓然吃完面条后,毛大军说:“我去洗碗,你要怎么弄,快去弄吧。”
卓然起身回了沙发这边。
毛大军又问:“还要不要吃点水果?”
卓然说:“不吃,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继续在电脑上忙碌起来了。
一会儿,毛大军过来坐下了,也不说话,只是慢慢悠悠地泡着茶。
茶泡好,毛大军也不给卓然倒了,安静地自斟自饮。
卓然一直弄到快十二点,总算提交成功了。
手机马上就收到一条短信,让保留好这次的投诉的单号,以便查看进度。
退出来以后,重新点进去看处理进度,显示着:已经收到您的投诉材料,将转交给某音公司,会在1-7个工作日内处理。
卓然这才伸着胳膊舒展着身姿。
毛大军给倒了一杯茶后,问:“弄完了?”
卓然说:“暂时只能这样了。”
毛大军说:“别太当回事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找他们公司的法务看看怎么办。”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茶,毛大军说:“我有点怀疑是前夫哥弄出来的事情。”
卓然想了想,说:“他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毛大军很肯定地说:“他有理由。”
卓然问:“有什么理由?”
毛大军说:“也许不想你和他进入同一个行业,而且还是给同一家厂子做代理。怕你以后超过他。”
卓然说:“我和他都不是一个区域的。互不影响。”
毛大军说:“也许是我多心了吧。总觉得他不想看到你过好。因为你过得越好,越能证明他和你离婚是个错误。”
卓然用手点着他的额头说:“小心眼的男人。”
毛大军说:“我不是这样的。但是真有这样的男人。”
卓然说:“就为了这个,就下那么大本钱找人黑我呀?请水军不花钱呀?”
毛大军说:“要不就是他老婆,不想让你经常和他老公联系,把你整垮了算逑!”
卓然说:“我报过警了,没有问出来什么,应该不是他们。”
毛大军起身说:“走吧,去睡觉。”
卓然仍是心绪不平,仰起头,委屈地看着毛大军说:“为什么我做事情,会有这么多的困难啊?”
毛大军笑道:“别人做事情困难更多,只是你不知道。”
这一天晚上,卓然以为自己会焦虑,会睡不着,可谁知却是美美的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醒来,卓然去了莎莎房间里。
和以前一样,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叫着莎莎宝贝。
莎莎闭着眼睛就伸手勾住了妈妈的脖子。
卓然‘嗨呦’一声,有些吃力地一把将她抱起,拍着她结实的屁股蛋子说:“还不肯睁眼呀?”
莎莎说:“妈妈,昨天晚上爸爸说你要回来了,我想等你回来的, 可是等着等着,我就睡着啦!”
卓然说:“没关系,现在不是见到我了吗?”
把她放在地上,莎莎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完,卓然又把她送到学校以后,才开着车去了公司里。
一到公司,卓然先打开后面看了昨晚提出的投诉进度,两边个网站都显示已经举报材料已经移交给平台,请耐心等候。
卓然接着就打了杰森公司里法务的电话。
“嗨喽!”法务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个很阳光很清澈的男性声音。
卓然说了是杰森让自己找他后,对方说:“我知道,您公司在哪里,我现在过去,面谈。”
卓然的公司和他们公公司离得并不远,告诉他大厦和楼层后,没一会儿就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帅哥。
卓然把他迎了进来,大致说了一下案子的经过和现在的处理进度。
法务说:“干他!这么下流,不干他还留着过年!”
卓然看着面前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还打着领带,一副精英模样的男人嘴里说出这一串江湖气息的话,非常不适应。
在卓然心里,法务应该很严肃教条,且刻板正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