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先生尴尬得都出汗了。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对着小娇妻求饶似地说：“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我回去和你说。”
小娇妻双手叉着小蛮腰说：“不行，我都抓到现形了，你现在就说清楚！”
乔总无声地笑了出来。
什么？抓现形？卓然也想笑。
但想到以后和史先生总归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沟通，也不好让他太难堪，卓然便对那小娇妻说：“你就好好看着你老公吧。放心，我不会和你的抢的。”
小娇妻看看卓然，又看着乔总。那双含着委屈泪水的狐狸眼里，满是疑惑。
卓然索性一把挽住乔总的胳膊，用眼角瞟着史先生说：“也不看看质量差了多少！”
说罢，朝酒店外走去。
小娇妻在后面说：“你什么意思啊？说谁质量差呢？啊？”
卓然和乔总都没有回头。
只听史先生说：“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啊？她是来和我谈业务的！”
出了大堂十几米远以后，乔总说：“你这样，容易引起误会。”
卓然松开他的胳膊说：“不好意思，我也是为了快点脱身，省得她吵吵闹闹的。”
乔总说：“没事。”
卓然说：“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乔总说：“我？和我没关系。我是怕你们以后不好相处。”
卓然说：“让史先生自己搞定。”
乔总问：“他真是你前夫？”
卓然说：“如假包换。他是贺女士所在地区的代理。给贺女士做设备，必须要经过他，否则就是跨区了，违反代理原则。”
乔总说：“听起来，你们三个以前还有故事。”
卓然说：“就是你听到的和想到的这样。”
乔总说：“所以说，找结婚对象一定不能向下兼容。否则会把人向下拖。”
卓然说：“要看两个人相处谁影响谁。我也见过向上兼容的。”
乔总说：“看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应该是史先生兼容的更多。”
卓然说：“是的。小娇妻嘛。又给他生了儿子，肯定得宠着呀。”
乔总说：“恕我直言，你这位前夫的生意，恐怕已经到天花板了。看他老婆的作派就知道。”
“我倒是希望他能好好把现在的生意做下去。省得换人了我麻烦。”
两个人已经到了前台最爱吃的那家烧烤摊，找了位置坐下，乔总看着卓然笑。
说是摊，其实是店。在店门口烤，店里和店外都摆着许多桌椅。
乔总和卓然就坐在了店外的马路边上。
烧烤必须这样吃才有气氛。
店家上前问两个人要吃什么？说在那边点菜。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店外面放着一只大的立式冰柜，食材都放在那里。
两个人又起身，去点了些鸡翅、大虾、鱿鱼、五花肉、鸡爪、牛肉串、羊肉串、韭菜、茄子等等，又拿了两瓶冰镇啤酒。
重新坐下后，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等着上烤串。
乔总说：“没想到你的经历还挺丰富的。”
卓然苦笑道：“可惜，都是一些不太美妙的经历。”
乔总说：“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和贺女士吗？”
卓然笑道：“在我们身上，能让你找到优越感吗？”
乔总像骂小孩似的说：“乱讲！”
卓然问：“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们性格坚韧乐观。像野草一样有顽强的生命力。不管多少风吹雨打，过后你们都想着要重新站起来。”
“我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有啊。如果换了别的女人跟着大军。这个时候就待在家里做全职太太了，可是你不一样。你还要自己出来做事。”
“是啊，经历得多了，不再相信能靠别人过上好日子了。就算靠得上，又能靠多久呢？”卓然由衷地说道。
“我们人类的基因里，好吃懒做是根深蒂固的，想要克服这一点，并不容易。”
“可是现在的环境逼着我们不得不克服。”
烧烤上来了，乔总举起啤酒说：“来，为你的清醒而干杯！”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吃着喝着。聊天也比平时更放得开了。
喝到大脑有些兴奋时，卓然说：“乔大哥，等这次拿到提成后，我们一人一半。”
“你喝醉了。”他说。
卓然说：“这是规矩。只有懂规矩的人，才会有不断的生意。这一点我懂。”
“你这么说话，比骂我一顿还难受。”
卓然说：“怎么会呢？我说的是真心话。”
乔总说：“你正好有，贺总正好需要，我成人之美。我好不容易心无杂念的做一件好事，你别再让我跑偏了。”
卓然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
“我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别的。”他口齿清楚地说着。
当服务员来说烧烤全部上齐的时候，桌子上也摆满了。
夜已经深了，风也凉了。
可仍然不停的有人来吃烧烤，烤炉那边炭火通红，一把调料撒下去冒起一阵烟，冲出来一阵香气。
这样有烟火气的街头，这样陌生的城市里，两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了。
卓然以为再次见到史先生，自己内心那些恨意和不忿，会再度滋生出来。
可是，没想到再见时，自己的心情竟是如此轻松愉悦。
即便是后来他的小娇妻赶来，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卓然也丝毫不生气。内心也没有波澜。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现在过得不差！
心底的平静，源于自信。
所以，今晚如此轻松的环境里，卓然也不曾和乔总说起那些往事。
觉得那些事情已经不值一提了，说起来除了浪费时间，不再有任何意义。
两个人聊得最多的，是以后的生意，是如何提升自己，如何快速进步。
两瓶啤酒喝完后，又让店家拿了两次。
最后，酒全部喝完了，食物还剩下了一些。
起身去结账的时候，卓然才发现自己脚下虚浮，微醺的感觉还是如从前一样好。